第161章 浪子回头戒贪杯,眾禽丧胆敬阎王
  接下来的半个月,四合院里的风向变得有些让人琢磨不透。
  陈宇活得像个潜伏在敌后的特务,那作息时间表,简直比厂里的考勤表还要精准且诡异。
  天还没亮,东边的启明星还掛在树梢上瑟瑟发抖呢,他就轻手轻脚地推著自行车出了门;等到月亮爬上房顶,四合院里的最后一盏灯都灭了,大伙儿都钻进冷被窝里做梦了,他才披著一身浓重的夜色,像个幽灵一样溜回来。
  为啥?
  躲人。
  躲那个住在后院斜对门,眼神越来越不对劲,甚至有时候站在门口嗑瓜子都透著一股子幽怨劲儿的娄晓娥。
  那天晚上在婚房里的荒唐事,就像是一根扎进肉里的刺。虽然回味起来心里酥酥麻麻的,带著股子背德的刺激,但也扎得陈宇警钟长鸣,后背直冒冷汗。
  “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古人诚不欺我啊。”
  红星轧钢厂,后勤科办公室。
  陈宇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著那本蓝掌柜给的《青铜器锈色辨偽》,书页翻得哗哗响,可那心思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他今年十九,过了年虚岁就二十了。在这个年代,二十岁是个坎儿,那是到了法定结婚年龄,该那是正儿八经娶个身家清白的媳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时候了。
  要是真跟娄晓娥扯不断理还乱,万一哪天许大茂那个太监真发现了端倪,或者是被院里那帮整天盯著別人家裤襠看的红眼病看出了破绽……
  那可是乱搞男女关係!
  在这个特殊的年月,这就是要把牢底坐穿,甚至是要吃花生米的重罪!
  “不能再喝了,绝对不能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