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算盘精惊觉道行浅
  中院的风,此刻仿佛都被那根带著煞气的皮带给抽断了,凝固在半空中。
  何大清手里那根宽指牛皮带,那是当年他在丰泽园后厨立规矩用的,上面浸透了汗水和油腻,如今握在手里,那就是行刑的钢鞭。一下下抽在空气中发出“啪啪”的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后背发紧。
  人群外围,一直缩著脖子看戏的阎埠贵,这会儿那副缠著胶布的眼镜差点没从鼻樑上滑下来。他那双平时只盯著几分钱醋钱、几斤粮票算计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瞳孔里倒映著易中海那惨白如纸、宛如死灰的老脸,心里头那是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乖乖……我的天爷誒……”
  阎埠贵在那儿直嘬牙花子,嘬得腮帮子都酸了。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挫败感,混合著一种近乎扭曲的“敬佩”,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他阎埠贵是谁?自詡是四合院里的“算死草”,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的理论大师。他一辈子精打细算,为了省一根葱能跟菜贩子磨半个小时牙,为了从许大茂那儿蹭顿饭能把脸皮揣裤兜里。
  可他算计来算计去,顶多也就是抠点伙食费,顺两块咸菜,或者是逼著自家那几个倒霉孩子交点工资。那都是小打小闹,是苍蝇腿上的肉。
  可跟易中海比起来?
  他阎埠贵简直就是个刚学会走路、还穿著开襠裤玩泥巴的生瓜蛋子!
  “十年啊!整整十年!”
  阎埠贵在心里疯狂地拨弄著那把无形的金算盘,算珠子撞击的声音震得他脑仁疼:
  “一个月十块,后来十五……这一年就是一百多,十年……那是整整一千多块钱啊!这是一笔巨款啊!”
  “这还是本金!要是算上利息,哪怕是存银行吃死期,这得多少钱?要是拿去放贷,那更是天文数字!”
  阎埠贵的手都在哆嗦,那是被这笔巨款给嚇的,也是被易中海的狠毒给震的。
  “我还在为了一毛钱的份子钱跟大伙儿扯皮,为了几颗花生米跟孩子瞪眼。老易这狗日的,表面上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那是趴在孤儿寡母身上吸血啊!一吸就是一千多!还不吐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