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二次被耍眾禽怒,老抠心疼泪两行
  腊月的风雪,像一头被逼急了眼的瞎眼野兽,在这南锣鼓巷逼仄的胡同里来回衝撞。雪粒子夹著冰凌,打在人脸上,那是真刀真枪的生疼。
  可这点儿皮肉上的冷,跟此刻四合院里几个人心底冒出来的寒气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前院,那扇被狂风吹得半开的红漆木门前。
  阎埠贵就像一尊被五雷轰顶劈焦了的石像,死死地钉在原地,两只脚像是在青砖上生了根。
  “吧嗒!”
  那只用来装咸菜汤的豁口粗瓷碗,从他那冻僵了的手里滑落,摔在硬邦邦的地面上,碎成了大大小小的几瓣。几根可怜巴巴的黑咸菜条,混著一点油星都没有的麵汤,溅在了阎埠贵那双打满补丁的黑布棉鞋上,转眼就凝成了一层白霜。
  但阎埠贵连低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了。
  他那双本来就眯缝著的小眼睛,隔著镜片上蒙著的一层水雾,死死地盯著易中海门口。不,准確地说,是盯著李翠兰身后,那个如同黑铁塔一般、手里还倒提著一只死野兔的壮实小伙子——李成。
  “这……这就是老易说的那……那个……”
  阎埠贵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两腿发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破棉花,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的心口窝,像是被人活生生地伸进手去,狠狠地掏了一把。那种因为极度心疼和屈辱交织而產生的绞痛感,让他几乎喘不上气来,眼前阵阵发黑。
  这大半个月啊!
  他阎老抠,算计了一辈子。那是在街上看见个钢鏰都得踩在脚底下,连一根大葱都要跟菜贩子掰扯半天的铁公鸡!
  居然!居然为了易中海这个老骗子,倒贴了那么多!
  解成那傻小子,不仅去扫院子、劈柴,还天天陪著笑脸;自己和三大妈,更是端著从牙缝里硬省下来的热汤热水去献殷勤;甚至为了能在这个“准绝户”面前抢个好印象,他还在刘海中面前充过大尾巴狼,差点跟那个死胖子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