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娄家断尾大逃亡
  凌晨的雾气像一层湿冷的白布,严严实实地捂著四九城。
  娄公馆的书房里,厚重的金丝绒窗帘拉得死死的,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那张写著警告信的作业本纸,已经被菸灰缸里的火柴烧成了灰烬,只剩下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在空气中打转。
  娄半城穿著那件暗红色的丝绸睡袍,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像一滩烂泥一样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老娄,你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把人叫起来,出什么大事了?”
  娄母穿著件碎花睡衣,连头髮都没来得及盘,一脸惊惶地推门进来,反手將门锁死。
  她看著丈夫那张毫无血色、甚至有些发青的脸,以及桌上那摊还没完全熄灭的纸灰,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娄半城没有回答,只是颤抖著伸出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用力揉搓著太阳穴,仿佛要把脑子里的恐惧给挤出去。
  “完了……全完了。”
  娄半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咱们的底细被人摸透了。这四九城,咱们娄家待不下去了。”
  “什么?!”娄母大惊失色,一把抓住丈夫的胳膊,“老娄,你別嚇我啊!咱们不是已经把晓娥嫁给那个许大茂了吗?他家可是三代僱农,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有他挡著,咱们家这『资本家』的帽子,不算是摘了一半了吗?”
  “放屁!”
  娄半城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平时总是透著商人精明算计的眼睛里,此刻爆发出一种极其怨毒和悔恨的光芒:
  “我当初就是瞎了眼,病急乱投医,才想出这么个昏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