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震动与反应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军官们面面相覷,有人眼中闪过惊疑,有人则是深深的不安。这已经超出了常规军事行动的范畴。
  “藤原阁下,”笠原幸雄转向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黑袍老者,语气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恭敬,“您怎么看?”
  藤原玄信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睛很奇特,瞳孔顏色比常人浅,近乎灰白,看人的时候仿佛没有焦距,却又像是能看透人心最隱秘的角落。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枯瘦如鸟爪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
  “阴气。”他开口,声音沙哑乾涩,像两块磨砂玻璃在摩擦,“浓重到化不开的阴气、死气、还有……怨气。报告里说士兵死状惊恐,七窍流血,死后痉挛,靠近者精神失常……者非人力所为。”
  他灰白的眼珠转动,看向笠原幸雄:“笠原將军,那里死了很多人,而且死得……很不甘,很痛苦。他们的魂魄没有安息,化作了地缚灵般的怨念,盘踞在那片土地上。后来者若心智不坚,阳气不足,便会被侵蚀。”
  “地缚灵?怨念?”松井太久郎眉头皱得更紧,他是接受现代军事教育的,对这套神神鬼鬼的说法本能地排斥,但眼前的事实又让他无法用常理解释,“藤原阁下,您的意思是,有支那的巫师或修炼者,使用了某种邪术?”
  “邪术?或许吧。”藤原玄信不置可否,“支那地大物博,奇人异士自古有之。茅山、龙虎山、阁皂山……这些道家名门虽然大多封山避世,但难保没有传人在外行走。亦或是某些修炼邪法、驭使鬼物的旁门左道。”他顿了顿,灰白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能一夜之间,近乎无声无息地抹去一个联队,製造如此规模的怨灵场……施术者,非同小可。至少,非我一人能轻易应对。”
  这话让在场所有军官心头都是一沉。藤原玄信的本事,他们中有人是见识过的。去年在山西扫荡时,一支小队误入据说闹鬼的古墓,全军疯癲自残,就是这位藤原阁下出手,以符咒和法器驱散了“不净之物”。连他都感到棘手……
  “所以,这不仅仅是一次军事事件,更可能是一次针对帝国军队的超凡袭击。”笠原幸雄总结了藤原玄信的话,目光变得无比锐利,“目的或许不仅仅是杀伤,更是挑衅,是震慑,是试图用这种非常规手段打击我军士气,製造恐慌!”
  松井太久郎接话道:“而且,对方故意留下大量物资。这很反常。如果是袭击者,搬走或销毁物资才是常理。留下,要么是来不及,要么……就是故意的。像是诱饵,或者,是在展示某种力量——看,你们的东西,我根本不屑一顾。”
  这个分析让会议室的气氛更加凝重。一个强大、神秘、行事诡譎且充满恶意的敌人,比明刀明枪的支那军更让人头疼。
  “必须立刻处理!”笠原幸雄斩钉截铁地说,“第一,全面封锁消息!丰臺事件,绝不能外传!所有知情者,下封口令!对外的说法,就说是部队调防演习中发生了严重的连环爆炸事故!”
  “第二,立刻派兵接管丰臺军营区域!进行全面搜查、清理和……净化!”他说到“净化”时,看了藤原玄信一眼。
  藤原玄信微微頷首:“需要人手。怨灵场已成,普通士兵长时间驻留,必受其害。需调遣有修为者隨行,布设结界,超度亡魂,驱散阴气。”
  “第三,”笠原幸雄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必须查出是谁干的!松井君,你的特高课,全力侦查!北平城內,所有已知的、可疑的支那修炼者、江湖术士、古董商、药材铺……凡是可能与此类事件有关的,全部纳入监控!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只老鼠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