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夜梟暗度
  “呃……嗬……”微弱的、被扼死在喉咙里的惨哼声在鼾声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温热的鲜血迅速浸透了脏污的铺盖。被袭击者只来得及抽搐几下,便失去了生机。
  杀戮如同瘟疫般在黑暗中蔓延。三个被控制的“工具”面无表情,动作机械却高效,一个接一个地清除著铺位上毫无防备的同袍。偶尔有士兵在睡梦中感觉到异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冰冷的刀刃已经抹过了他的脖子。
  短短几分钟,营房內除了三个站立著的“傀儡”,再无一个活口。浓重的血腥味开始在封闭的空间里瀰漫。
  岗亭里的哨兵似乎听到了里面传来一点异常的闷响。一人疑惑地侧耳听了听,推了推同伴:“喂,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大概是老鼠吧,或者谁在说梦话……”另一人嘟囔著,不太在意。
  就在这时,碉堡的门突然被从里面拉开了。一个士兵(被分魂控制者之一)探出头,朝著岗亭方向招了招手,用日语含糊地说了一句:“喂,过来帮个忙,炉子好像有点问题,冒烟了。”
  两个哨兵不疑有他,骂骂咧咧地抱著枪走了过去。刚走到门口,门后阴影里骤然伸出两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他们的嘴,锋利的匕首从肋下斜向上刺入!两个哨兵眼睛陡然瞪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身体软软地瘫倒,被迅速拖进了碉堡。
  至此,检查站內所有日军士兵,已在睡梦和懵懂中被自己“人”清理乾净。
  何大民的主魂一直在土坡后静静感应著。当確认最后一个抵抗气息消失后,他心念一动。
  碉堡內,那三个完成了杀戮任务的分魂,立刻从宿主身上脱离。而失去魂力支撑的三名“傀儡”士兵,眼神瞬间黯淡,如同被抽掉骨头的皮囊般软倒在地,已然气绝——分魂在脱离时,顺便摧毁了他们本已脆弱不堪的意识核心。
  紧接著,炼魂幡的虚影在碉堡內部悄然显现,无形的吸力笼罩了整个血腥的营房。二十余道刚刚离体、还处於浑浑噩噩状態的日军生魂,如同被捲入旋涡的落叶,无声无息地被吸入幡中,等待炼化。那三道执行任务的分魂,也化作流光回归何大民本体,带回了行动过程的全部记忆碎片。
  整个清除过程,从分魂潜入到回收完毕,不过一刻钟左右,安静、高效、彻底,没有惊动任何远处的据点,也没有留下任何属於袭击者的物理痕跡——所有伤口都是標准的日军冷兵器所致。
  何大民这才从潜伏处现身,如同鬼魅般飘至检查站內。他先是来到碉堡顶部,关闭了那盏烦人的探照灯。然后,神识如同精密的扫描仪,迅速覆盖整个检查站。
  首先是“钱財”。他很快在碉堡二层小队长的床铺下发现了一个小铁皮箱子,里面有一些日元、银元、几根小黄鱼和一块品相不错的怀表。旁边抽屉里还有几包香菸和一瓶清酒。这些零碎被他隨手收入太极空间。
  接著是重点:武器弹药。检查站的仓库就在碉堡旁的一间加固过的土坯房里。打开门,里面整齐码放著备用的步枪、机枪子弹、手榴弹,还有一些步兵雷和炸药。数量不算特別庞大,但对於一次袭击后的“补充”而言,倒也合理。何大民挥手间,將这些弹药物资尽数收入小世界,归入相应的储备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