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喜帖与暗信
  “赵刚?他又瞎咧咧啥了?”李云龙一听赵刚的名字,更烦了。
  “赵政委说了,要尊重妇女同志的意见,合理的要求应该考虑!”秀芹搬出了尚方宝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窑洞里吵吵起来。李云龙嗓门大,秀芹嗓门也不小,还占著理,引得好几个参谋和警卫员在门外探头探脑,捂著嘴偷笑。
  最后,还是闻讯赶来的赵刚打了圆场。赵刚好说歹说,答应从最近“得来”的武器里,拨出五支状態较好的三八式步枪和一部分子弹,交给妇救会,用於应急防卫和训练,这才把秀芹安抚下去。秀芹得了准信,脸上笑开了花,临走前,又深深看了李云龙一眼,那眼神柔了下来,带著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才掀开门帘走了。
  “这疯婆娘……”李云龙嘟囔了一句,重新坐回地图前,却有点心神不寧。
  从那天起,秀芹来团部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有时候是来匯报妇救会的工作,有时候是来送新纳的鞋垫或煮好的红薯,有时候乾脆就是“路过”,进来烤烤火,跟赵刚说几句话,眼睛却总往李云龙那边瞟。她那点心思,別说赵刚,连团部里那几个半大小子警卫员都看出来了。
  李云龙起先还没觉出味儿来,只觉得这女人事儿多,烦人。可架不住秀芹那股子泼辣又带著韧劲的“攻势”。她关心起人来也是直来直去,看到李云龙军装破了,二话不说拿回去缝补得密密实实;听说他胃不好,就变著法儿弄来点小米熬粥;团部开会到深夜,她总能“恰巧”送来一罐子热水或者几个烤得焦黄的窝头……
  一来二去,李云龙这块榆木疙瘩,也被捂得有点热乎气了。他嘴上不说,心里却觉得,秀芹这女人,虽然咋咋呼呼,但心肠热,手脚勤快,是个过日子的人。尤其是她提起自己牺牲的男人时,那种混杂著悲伤与坚毅的眼神,让李云龙这个同样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老兵,心里头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赵刚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作为政委,他敏锐地意识到,这或许是件好事。李云龙年纪不小了,脾气火爆,生活上更是大大咧咧,身边確实需要个知冷知热的人。秀芹根正苗红,工作积极,对部队有感情,两人若真能成,对稳定李云龙的情绪、让他更有牵掛(某种程度上也是更谨慎)或许有帮助。当然,前提是李云龙自己愿意。
  於是,赵刚开始有意无意地撮合。开会时让秀芹旁听(美其名曰让地方同志了解部队工作),安排工作让两人多接触,私下里也找李云龙谈心,旁敲侧击。
  “老李啊,你看秀芹同志怎么样?”一次两人核对完武器清单后,赵刚装作隨口问道。
  “什么怎么样?就那样唄,妇救会主任,工作挺积极。”李云龙低头擦拭著他的驳壳枪,含糊道。
  “只是工作积极?”赵刚推了推眼镜,笑道,“我看她对你也挺『积极』的嘛。老李,你也不小了,个人问题也该考虑考虑了。秀芹同志是个好同志,你们要是能走到一起,组织上是支持和祝福的。”
  李云龙老脸一红,梗著脖子道:“老赵,你少扯淡!现在啥时候?天天想著打鬼子,哪有閒心琢磨这个!”
  “打鬼子和过日子不矛盾嘛。”赵刚耐心道,“成了家,有了牵掛,说不定打仗更稳当。你看人家老丁(丁伟),不也结婚了?小日子过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