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暗潮东来（中）

  “华夏修士虽然退隱，但他们的根基还在。香江是他们经营了上百年的地方，眼线遍布每一个角落。我们的人一进入，恐怕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会被他们发现。到时候，他们会认为我们是入侵者，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截杀。我们派去的人，恐怕连一个消息都传不回来。”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著斋部大辅，语气带著一丝质问：“斋部大人，你想引发两国的修士大战吗？现在的日本修行界，禁不起这样的动盪！”

  斋部大辅沉默了片刻，內殿里只剩下油灯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笏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所以，我们不派精锐。”他缓缓道，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冷酷的决断，“派弃子。”

  眾人都是一愣，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弃子？”安倍晴明皱起眉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中带著疑惑。

  “对。”斋部大辅点头，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找几个低阶的阴阳师和忍者，派他们去香江。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活著进入香江，然后儘可能多地收集情报，特別是关於那三十七人死亡事件的细节，以及是否有华夏修士活动的痕跡。如果他们被发现了，死了，对我们来说，损失也不大。如果他们侥倖活著回来，或者能传回一些有用的情报，我们就有了第一手资料，足以判断局势。”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於那些弃子会不会出卖我们……他们的级別太低，根本接触不到核心机密，就算出卖，也说不出什么重要的东西，无妨。”

  服部健一沉吟片刻，脸上的嘲讽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的认同。他缓缓点头：“这倒是个办法。用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去试探一下华夏修士的底细和反应，值得。可以试试。”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在他们看来，牺牲几个低阶修士，换取可能关乎整个日本修行界安危的情报，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三天后。

  一艘悬掛著巴拿马国旗的万吨货轮，“海鯊號”，从横滨港出发，在夜色的掩护下，缓缓驶入了香江的维多利亚港。巨大的船体切开墨绿色的海水，发出沉闷的“哗哗”声，螺旋桨搅起的浪花在船尾留下一条白色的轨跡，很快又被夜色吞没。

  货轮上装载著从日本运来的汽车零件和电子產品，巨大的货柜堆得像小山一样，在甲板上投下巨大的阴影。海风带著咸腥味，吹拂著甲板上值班水手的脸颊。

  船舱底层，靠近引擎室的一个狭小、闷热的储物间里，三个穿著沾满油污的蓝色船员服装的人挤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机油味、汗臭味和一股劣质菸草的味道。唯一的通风口吹来的风也是热的，带著引擎运转时的震动和轰鸣声。

  他们就是这次被派往香江的“弃子”——两个低阶阴阳师，一个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