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仰望星空（下）

  夜色渐深，太平山顶的別墅里，灯火温暖。书房的电脑屏幕上，十六个红色的光点依旧在缓缓移动，像十六颗永不熄灭的星辰。

  何大民轻轻將陈雪茹抱回臥室，盖好薄被。她睡著时眉头微蹙，像藏著什么心事，他伸手抚平那道褶皱，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脸颊。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银。

  回到书房，电脑屏幕仍亮著，十六颗卫星的坐標在地球模型上缓慢移动。他点开北辰三號的实时画面，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原子钟误差-0.0000000012秒，信號强度98%，太阳能板温度23c。最下方的小窗口里，香港岛的轮廓在夜色中泛著微光，尖沙咀的霓虹像条发光的河。

  “主人，检测到北辰四號信號覆盖区出现异常干扰。“0037的声音突然在耳机里响起。

  何大民坐直身体，调出频谱分析图。一条尖锐的杂波曲线正在干扰卫星信號，源头指向九龙半岛北部。“定位干扰源。“

  屏幕上跳出个红色坐標，位於黄大仙区的一栋旧式唐楼。何大民放大画面，能看到楼顶架设著两根锈跡斑斑的天线，正发出断断续续的电波。“什么东西？“

  “初步判断为非法无线电发射装置，可能是地下电台或赌博信號中转站。“0037调出歷史数据，“该区域近三个月已出现十七次类似干扰。“

  何大民冷笑一声。他想起上周寰球银行九龙分行的安保报告，说有人试图拦截运钞车的通讯信號。他按下通讯器：“老周，带两个人去黄大仙区正德街17號，楼顶有非法电台，处理乾净。“

  “明白，老板。“电话那头传来周正沉稳的声音，背景里有金属碰撞的轻响，应该是在检查装备。

  掛了电话，何大民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杂波。等六十颗卫星全部部署完成，他就能建立全球实时监控网络，任何无线电信號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到那时，无论是商业机密还是军事部署，都將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凌晨三点，周正发来消息：“已处理，干扰源清除。在电台里发现了和联胜的標记。“

  何大民揉了揉眉心。和联胜最近动作频频，上周刚抢了他在元朗的一个建材仓库。“知道了，你盯紧他们的动静。“他关掉电脑，走到窗前。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太平山顶的晨雾像条白色的带子，缠绕在山腰。远处的维多利亚港传来货轮的汽笛声，悠长而沉闷。

  接下来的半年，小世界里的生產线已经扩展到原来的二十倍，机器人的数量增加到五百多个，每天能生產两颗通讯卫星或一颗定位卫星。

  最困难的是原子钟的生產。定位卫星需要的銣原子钟精度要求极高，每台都要经过三个月的调试才能达標。有一次，一批原子钟因为真空舱的微小漏气，导致全部报废，何大民气得把控制台的键盘都砸了。0037沉默地清理著碎片，然后花了一个星期重新设计了密封系统。

  这天，何大民的神识正在小世界检查新下线的一批通讯卫星，陈雪茹突然打来电话。“阿民，你快过来学校这边一下！雨水在学校跟人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