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凌波难敌画中真!剑神俯首让门庭!
  “贱婢!无崖子便是临死也忘不了你这祸水!”童姥妒火中烧,悲愤交加,尖叫一声,扑上前去,就要將那画夺过来撕个粉碎!
  然而,就在她冲至画前,指尖几乎要触及画纸的剎那,她目光扫过画中女子面容的细微之处,动作骤然僵住,发出一声惊疑的轻呼:“咦?!”
  下一刻,童姥猛地收回手,脸上瞬间绽放出幸灾乐祸、甚至带著一丝癲狂的狂喜!她霍然转身,对著脸色已变的李秋水,指著那画像,尖声嘲笑道:“哈哈哈哈哈!不是她!李秋水,你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看看!这画中人,真的是你吗?!你看看她的嘴角,看看她的耳垂!哈哈哈!师兄画的不是你!根本不是你!”
  “你————你说什么?!”李秋水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被一种不祥的预感取代。她强作镇定,上前一步,几乎將脸贴到那幅画上,目光死死地、一寸寸地扫过画中女子的每一处细节—一那眉梢眼角的神韵,那嘴角微扬的弧度,那耳垂下方一颗极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美人痣————
  突然,李秋水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跟蹌著后退一步,蒙面的白纱剧烈起伏,那双露出的美丽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幻灭的痛苦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
  她看著那画,又仿佛透过画在看一个遥不可及的梦魔,声音低沉而颤抖,带著哭腔和绝望的自嘲:“是她————竟然是她————哈哈哈————原来————原来竟是她————”笑声悽厉,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荒谬感。
  “他画的既不是你,也不是我!”李秋水猛地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扫过童姥和马大元,又落回那幅画上,笑声越发癲狂,“我们两人斗了大半辈子,爭了大半辈子,恨了大半辈子————到头来,他心中真正念念不忘的,竟是我那早逝的————小妹!哈哈哈!可笑!真是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李秋水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再也无法承受这残酷的真相带来的衝击。
  她不再看任何人,白色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带著一种失魂落魄的绝望,毫无留恋地、跌跌撞撞地飞身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苍茫的山野之间,只留下那悽厉悲凉的笑声在山谷中久久迴荡。
  而童姥,在听闻李秋水最后那番悲愴绝望的控诉后,脸上的幸灾乐祸也瞬间凝固、消散。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李秋水消失的方向,又低头茫然地看了看那幅画,口中无意识地喃喃重复著李秋水的话:“爭了大半辈子————斗了大半辈子————恨了大半辈子————”
  剎那间,数十年刻骨的怨恨、嫉妒、不甘、执著————仿佛都隨著李秋水那绝望的笑声变得无比空洞和可笑。
  她们三人一无崖子、她、李秋水一皆困於情障,求而不得,却又执迷不悟,互相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