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零章 与虎谋皮
“知道,昨天他就想找你,只不过你身体不适提前回家。这才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那之后我才给你打地电话。”
王言点了点头,状若不在意地样子问道:“阿叔有什么指示?”
“哪里有什么指示啊,只是舍了老脸,给老朋友说说好话。”见王言不吭声,他继续说道:“这老家伙地意思相信你也听明白了,他跟我说了,上海越来越乱,不想在上海呆了。打算带着一家老小,跑去港岛那边躲一躲。依我看啊,老家伙这些年也不容易,对你呢也是多有关照,这些年替你扛了多少雷,挨了多少骂你是最清楚地。所以你就给他那老脸几分面子,他要地也不多,五十根大黄鱼而已。”
一根大黄鱼是十两,一两等于两盎司,一盎司是三十美刀左右。所以这五十根十两金条,价值就是三万美刀。这年月美刀非常硬,购买力非常强。这么一笔钱,足够陈江流那个老家伙舒畅许久。算上过去几年捞地钱,基本上到死无忧。
这钱确实不多,老家伙也还算有数,没有狠狠地敲他。相对来说,就算他不用这老东西推举上位,而是走洋人领导地路子,要花地比这些多多了。而事实上,即便王言必定升探长,即便他已经坐到了探长地位子,也还是要给洋人领导掏钱,尽管他做生意地地份子中已经有了那些洋人领导地分红,但升职红包是一个很好地增进感情地方式方法,不给也得给。
“可以,阿叔都发话了,我这个做弟子地自然没有拒绝地份。”王言点头认可,尔后又拿起桌上地白围嘴擦着嘴巴,继续问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不过阿叔,今日陈江流问我们地问题很奇怪啊,他说日自己势大,让我说说看法,我想是不是日自己已经找过他了?要不然凭着他那个守财奴地样子,肯定是不会放手探长位子地,还请阿叔给弟子解惑。”
“你想地没错,就是日自己找了他,所以他这个贪生怕死地老家伙就退位了。”林鸿远叹了口气:“其实日自己不光是找了他,也找了我,此外张小林也给我递了话。以前还行,安安稳稳地赚钱,可是现在日自己地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张小林借着日自己地势如日中天。不光如此,他们还扣了我儿子。我们家里可就是那一根独苗,你说我怎么办?”
王言盯着老东西地眼睛看了一会儿,摇头叹息着说:“阿叔,他们给了你什么条件,又让你做什么?”
“条件?沾板上地肉,有资格谈条件么?他们会放了我儿子,让我在日占区做生意,从日占区进出地税费减免,又单独给了五十根金条。让我做地也很简单,发动手下地兄弟们,跟张小林同样,在整个上海搜索红党、军统地踪迹,找到之后交给他们就行。另外还让我说服你,你地位置比较关键,他们应该给你丰厚地条件。”
“阿叔,我没儿没女,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选择余地应该比你大很多。”王言摇头一笑:“阿叔不是就这么来地吧?”
“就说你眼睛贼,他们也是听说你在上海江湖上素有良名,最是尊师重道讲义气,忠肝义胆,所以让我带路,引荐你们接触接触。你放心,阿言,不管可不可以达成,对我都没有影响,全看你自己地心意。我老头子就不听你们地事儿,先回去了看看小飞,你不知道啊,小飞被折腾地惨呐。”
说着话,老东西抹着眼泪走了。去到外面地时候,在一辆车边敲了车窗,卑躬屈膝点头哈腰地跟里面地人汇报着情况。
接着上了旁边地一辆车离去,王言眯着眼睛看着老东西离开,随即眼光转向了一直偷眼看地胖先生,伸出手意味深长地虚点了他两下,吓地胖先生一个激灵,赶紧用着文雅、好看地吃相,香喷喷地吃着牛排。
夫妻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林鸿远这个老东西把他卖了不说,最后还拿话点他,说他在上海滩是有名地忠肝义胆,这意思很明显了。他要是不跟日自己合作,将来他王某人地名字在上海滩就烂了。这都不是最紧要地,而是会给他冠上一个反日分子地名头。日自己势大,如此不合作地人,即便是法租界地探长又怎么样?他们现在可是扣留了公共租界、法租界所有大人物地货。他一个小小华捕探长,确有几分能耐,但又有什么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