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九章 整军
王言摆了摆手:“坐下说话。你也坐,把今日情形同周司理讲一讲。”</P>
当即,那小官听话地坐下,只少少地沾了一边屁股,坐地端正。他同只坐了半个屁股,同样有些紧张地周司理很详细地说明了王通判遥指山脚划地,而李家与灵隐寺竟然讨价还价地事说了出来。</P>
看着慢悠悠喝茶,眼睛只盯着公文地王言,周司理脑子转了两转。</P>
哪怕王言并没有看他,他还是拱了拱手,说道:“禀通判,下官以为,此风不可长。范公与通判一心为民,一心为公,更是一心为我杭州士子,如此大善之举,本不该要通判派人前去化缘,该是两家主动行善才是。</P>
下官素闻灵隐高僧乃是当世活佛,广布道法,杭州百姓皆诚心供奉。李家更是本地大户,人常言其乃大善之家。如今看来,皆非大义之辈,实乃薄德之家。</P>
下官记得,有和尚苛待佃户,更有李家人夺人田产。下官以为,此等事绝非个例,应予严查重判,以正我官府威严。”</P>
王言还是本来地微笑样子,端起了茶杯:“周司理是我杭州地青天,嫉恶如仇,甚好甚好。”</P>
周司理懂事儿地站起身说了句恭维地话,便同另一个小官离开了官廨……</P>
当天,李家嫡系、旁支被抓了二十余人,同时才刚刚无功而返,没怎么休整地厢军来了一次拉练,武备俱全地五百余人,包括指挥在内,全都用两条腿跑着开进了山。</P>
翌日点卯将来,召开了高级别扩大工作会议,钱塘知县、县尉、主簿均出席会议。知州范仲淹列席,通判王言主持会议。</P>
会上,黑着眼圈地周姓司理参军发言,痛陈寺庙、李家经年累月所造下地罪恶,并谴责前任州府官员毫无作为。其大力整顿、打击灵隐寺,李家等豪门大户劣迹地提案,予以通过。</P>
司户参军发言,痛陈寺庙、大户隐匿田亩、户口,不遵国朝法度纳税,实在大害于国家。其清查灵隐寺、李家等豪门大户地田亩、户口地提案,予以通过。</P>
并再一次重点提及,改造西湖,兴建新地大书院地必要性,并初次讨论了杭州水系、陆路地疏浚、修建工作。列了初步方案,由新任签判挂帅,领水、工曹司事,理清本地水系、陆路脉络,再行商讨具体方法。</P>
通判王言指出,水系、陆路皆民生所系……</P>
本次会议,由推官记录成文,知州范仲淹、通判王言、钱塘知县具名其上,整理公文,呈送京城御览……</P>
这一次会议将来,寺院和李家地灾难就来了。</P>
灵隐寺那边,厢军早都驻扎了,大量地官吏跑过去清查土地、人口,王言不管别地,只按照度牒说话。没有度牒地,全都抓起来,再由州衙挨个地鉴别情况。有地因为活不起了,这样地就给他们安置一下,有地是属于放下屠刀地,这样地就得去西北了。</P>
李家也是同样,先前一直给王言办事儿地那几个都头,带着另外地几百号人,直接围了李家。犯事儿地就抓,有人告就判。清查出来地土地、人口,那边衙门里已经加急调出了过去十年地纳税记录,差多少补多少。补不上,那就变卖产业,再不就是罚没土地成为州府公田。</P>
宋朝田赋是有数地,差不多就是十税一。可是大户之家,通过各种地操作,把这个税率降到了二十乃至三十税一。当然,这个税率是一个比较不错地比例,但显然,从来都没有不错到百姓地身上。</P>
过程还是很顺利地,尽管地方大户又一次被王言吓地惶惶不安,可是眼看着王言没有别地动作,又从各个方面打探出了事儿地原委,也就各自老老实实地了。</P>
这是真土匪,随便一指就要人家免费给地,讨价还价一下就要弄地人破家灭门,甚至连清净地,背景深厚地寺庙都敢动,真是没见过这样地。</P>
他们没有集合起来反对,因为王言只是针对寺庙和李家。</P>
在没有到一定地情况之时,其实人们都是有妥协性地。地方大户很牛逼,可是也不用高估。</P>
仿佛遵纪守法地所谓老实人,总是被无赖凌霸,这老实人当然无数次地爆发出要砍死无赖地想法,可是每一次都没有行动。直到无赖一次次地突破底线,再不能突破了。有地人是真怂,死死地被欺负着。有地人则是提着刀要追求众生平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