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新梦
  这个女孩因为生怕自己睡相不好蹭到束龙的痛处,说什么也不愿意躺到一张床上,只是自己找了一块小毛毯蜷在落地窗边的躺椅上。
  好歹是石油佬建的五星级酒店,这躺椅束龙没受伤的时候也睡过,其实还挺舒服的。
  但再舒服也没有床舒服,这两天好像还是女友的生理期,天天睡那束龙都担心她哪天著凉了。
  其实束龙现在除了行动比较不方便,已经不太需要有人时时刻刻在旁边盯著了,奈何甘梦寧说什么也不放心。
  就像现在束龙一肚子的感动憋在心里不知该如何表达一样,甘梦寧也不希望自己的担心和恐惧会影响到束龙的心情。
  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男友被火海吞没,这种心理阴影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轻易抹除得了的。
  那种后怕不仅没有隨著时间淡去淡去,反而慢慢发酵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就好像束龙只要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一秒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似的。
  束龙一直在尽力克制自己不要去想那天事故发生的细节。
  恐惧或许有一些,但更多的还有一种巴不得彻底沉沦进去,仿佛一直在胸腔里酝酿著的歇斯底里的笑意。
  不过甘梦寧的心情他还是能理解的,只能儘可能地在她面前表现得平常一些,努力淡化这场事故对於他所產生的影响。
  刚想绷紧核心肌群翻身坐起来,甘梦寧就惊呼一声跳过来想把人扶住,结果束龙浑身力气兀的一松,便又认命似的倒在了软蓬蓬的枕头里。
  今天好像確实有点不一样,身上有些使不上力,脑袋也一直感觉雾蒙蒙的。
  甘梦寧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学著束龙老妈前两天的动作在束龙额头上试了一把,接著又不信邪似的把嘴唇往上贴了贴。
  好像是有点热,但是人正常的体温是什么感觉的来著?
  扶著束龙先去刷个牙洗个脸,又用毛巾把束龙身上的浮汗稍微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女孩这才看见洗漱台上的那个体温计,当即拿起来对著束龙的脑袋开了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