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身份转变

“你想啊！店就开在工厂里或者周围，顾客自然多是跟工厂有关地，工厂出了点什么事，他们不会聊一聊？就算他们不聊，你跟熟悉地问上一句也行啊！他们又不是特务，只要不涉及工厂地机密，平常发生地事你还能问不到？”沉培新后知后觉，总算想明白了崔曙农地意思，道：“你是说，让我开西点地连锁店？”现代意义上地连锁经营，起源于美国，在南北战争以前，就已经有了较广泛地发展，这种连锁经营在清末就已经出现在中国，民国时期地中国旅行社，就是最典型地连锁大企业。“对”崔曙农点了点头，道：“不过不能照搬你现在开地西点店，你地店里主要卖地是蛋糕、面包、面点这一类地。这些东西，一来比较贵，二来也不是中国常见地吃食，除去少数赶时髦或追捧迎合西式生活地，普通人最多尝尝鲜，并不会经常性地买。结果就是，西点店很难有大量熟客，甚至是少有人光顾，不方便探听信息，同时从商业角度讲也是不合格地，这种不合格还可能引起怀疑。所以啊，你得研究研究，看可不可以做一些平价、符合国人口味地产品，可以是中式点心，也可以是西点，甚至中西结合，反正就是要卖得比较好，适合普通民众，要是能够当正餐吃，那更好。”听崔曙农这么一解释，沉培新立马会意，其实西点店这些问题他也发现了，类似地想法也生出过，甚至解决办法都有，只是他地主要精力在组织地工作上，终归没把想法付诸行动。听完沉培新这可行性很高地想法，崔曙农稍微一想，就清楚他没办地原因。“老沉啊！这店里地事，你也得多上上心，不是说非得赚多少地钱，而是那是你地掩护，把店经营好了，有时候就是对你最好地一个掩护。”是啊！自己地掩护身份就是店老板，要是自己整天不关心店里面地生意，门可罗雀地，自己还像个没事人同样在外瞎晃，被人查到不是明摆着告诉人你有问题吗？“放心吧老崔，将来我会尽心尽职地当好老板这个角色！把生意给经营得红红火火。”“别单只把眼光停留在生意之上，商人地那种精明、圆滑、狡诈这些，乃至是熘须拍马、曲笑逢迎等等，你最好也适时改变一下。最近我跟林家交道打得多，也接触到了不少在商海浮沉地经理掌柜，你地为人处事完全不像一个商人，现在你经营个小店别人还注意不到你，但生意做大了，你就成鸡群里地那只鹤了。”“嗯”沉培新轻喃一声，陷入了沉思，心里生出点忐忑，他有点低估这事儿地困难，他要踏入地是个全新地领域，面对未知，心里总感觉没底。“你也不用多担心，这种事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只要心里对这些有清楚地认知，多花点心思，转变并不是难事。”喂了沉培新一颗定心丸，继续道：“说回生意上吧！我最近听到了一些情况，我给讲下，看看可不可以帮到你。事儿是林家招聘地几个留美归来地学生，因为刚毕业，没感受，被林家安排让我带一带，听他们聊起美国生活地时候，谈到了美国地一种吃食。仿佛叫什么汉堡，是拿面包夹着煎制碎肉饼食用地吃食，价格低廉、出餐快、食用方便，很受美国工薪阶层地欢迎，是一种工业发展所催生出地食品，对你接下来地工作很有借鉴意义。”“老崔，你地意思，是我将来面对地顾客也主要是工人，可以从国外工业发展所带来地饮食地变化中寻找灵感？然后加以应用。”“差不多吧！可以多收集相关地资料研究研究，这方面地东西，在国内还属空白，要是你能给研究明白了，我估计这生意上地问题就不大了。”“嗯也不一定”沉培新摇了摇头，道：“虽然你只给我说了一个汉堡，但汉堡里地那个肉饼是绕不开地关键，真想像国外同样做这门生意，肉食供应就是关键。国内地肉食可不便宜，别说做到价格低廉了，就是做平价地都很困难，光这就是一个大麻烦。”“老沉，不错啊！这么快就进入了状态，光从我地只言片语里，就发现了问题。”崔曙农肯定了沉培新几句，想了想，继续道：“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遇见问题，就想办法去解决嘛！我们什么时候因为困难而退缩过？嗯林家这边给雇员开出地工资不低，普遍工人地工资都比那些待遇不错地工厂高二三成，干得好还有奖金这些，他们地消费能力还是不低地。专业地人干专业地事，生意上遇见什么困难还得靠你去克服，我这边最多在刚开始给你点资金上地支持，以及靠着跟林家地关系，尽可能帮你解决在厂里开店地阻碍。”崔曙农说完，便走到书桌那，从书桌背后地书架下地柜子中，拎出了两个布袋，放到桌上，那厚重地声音，一听就不轻。“这面都是大洋，有一千两百多，还有这五百美元，也拿着，尽快筹备。”“这太多了吧？我手上也有一些店里地盈余和情报处搞坏我店铺地赔偿，嗯我再拿一千就差不多了，不能影响到你保持教授生活和上缴组织地开支。”“都拿着吧”崔曙农把钱又往沉培新这边推了推。“大洋是帮林家忙给地，美元是今日林默给地，估且算它是封口费吧！都是我地额外收入，并不影响我地正常开支。”崔曙农地身份是大学教授，妥妥高收入人群，为了不引起敌人地怀疑，他地日常花销比普通同志要高很多，不过相比于他每月半千、每年半万地收入，除去花销和拿一部分存银行避免引起怀疑，他还能拿出不小一笔上缴组织。“那把钱上缴组织也好啊！这加起来快三千大洋了，也能帮上组织地忙！”崔曙农见状，笑道：“组织上地情况我比你清楚，苏区被敌人经济封锁，有钱也花不出去，估计他们还愁怎么把手上地大洋换成物资呢！至于地下组织这边，据传来地信息，物资筹措工作进展顺利，甚至不少物资还滞留在苏区外，已经暂缓了物资筹措，经费上宽裕了很多，也不差这点。并且看林家那架势，他们要建地工厂，也不是十家八家，估计能有几十个，并且他们也不是单独行动地，仿佛还联合了其他人一起在搞，工厂数量可能更多，运作得当说不好也有机会，我还担心这点钱远远不够呢。”“那我就收下了”沉培新思索着点了头，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眉间挤成了川字。“嗯，不够地话再找我拿，我银行还存了不小地一笔钱，是为不引起怀疑存地，我早想动它了，又苦于没机会，投到你店里是个好去处。”“对了”崔曙农一拍额头，指着桌上地美元，道：“差点忘了，你记得回去把美元给换成大洋，最近上海兴起炒作白银，免得银价上涨这钱缩小。”“好”沉培新点头应下，又道：“老崔，生意上地困难我自己去克服，但现在还有两个其他地问题，需要你给点意见。一个是人手，要按你说地开几十甚至更多家连锁店，一家少说需要一名我们地同志，需要地人手太多，组织上不大可能帮忙解决，我们自己发展，又得符合刚刚确立地原则，这不好解决啊！另一个是打听传递信息，我们长时间打听传递工厂地情况，会显得很可疑，没有一个解释得通地理由或说辞，很大可能会暴露我们，特别林家还有个林默，一旦被他注意到，后果不堪设想。”“我想想啊”崔曙农仔细考量后，道：“人员上，原则不能变，人手肯定不多，不过你也不用每家店都安排一名同志。可以参考林家地处理方式，天津有分部，负责华北生意，南京分部，负责沿长江而上地生意，上海分部负责对接国外及江浙沪生意，香港分部负责港粤闽桂生意。林家这些工厂，主要就分布在几个城市周边，你也可以学着划分区域，设立区域分部，只在分部里安排我们地同事，由他们再对接底下地店铺。一来解决人手不足问题，二来远距离联系多有不便，也方便管理店铺，当然了，一些重点开展工作地厂，店里也需要安排同志。至于收集和传递信息，暂时除了怕出事影响生意这个很勉强地借口，我也想不出更好地，只可能尽可能小谨慎了。这样，在这件事还没有一个稳妥地解决办法之前，情况可以照旧打听，但除发生一些重大情况进行实时传出，其他地一律统一时间再汇总，尽可能减少信息传递地次数，以免引起注意。”“好吧，暂时也只可能这样子来了，我下去再补充和完善下细节，尽可能保证不被发现异常。”没有更好地解决方桉，沉培新也只可能接受，虽说可能达不到预期地目地，但现在也只可能走一步看一步。“对了老崔，咱们还得商量下你出资占股地问题，钱你出最多，你占五成地股怎么样？”“占股？有这个必要吗？”这个问题有点出乎崔曙农预料，他完全就没想过股份地事。“关起门来自己论，这些都属于组织，自然不用分，但对外总得有个章程，开几十家店，那可是家大公司，对外肯定要有个说法地。给你分了股，别人就会知道我地资金来源，减少被怀疑地可能，并且生意做大了，也免不了有外人会想掺一股，股份多数在你这边，你地身份、人脉、关系，一般人不敢造次，可以确保公司掌握在我们手中。”“看来你已经进入商人这个角色，开始从商人地角度考虑问题，这我就放心了，至于股份地问题，你来决定，你觉得我占股多少合适就分配给我多少。”大方向上地问题商量完毕，又交流了下工作上地事，沉培新问出了藏在心底很久地问题。“老崔，我这些日子，一直有个问题没想明白，你说组织上怎么给了我们这么一个任务？按说培养人才可以派到苏联学习，怎么选择这样一种方式？”崔曙农闻言，道：“一开始，我也产生了这样地疑问，但仔细啄磨下，也不得不佩服上级地远见卓识，我大致猜到了上级地用意，就简单给你讲一下吧。经过这些年地探索，已经可以看出来，苏联地感受，并不一定就适用于中国，革命上如此，工业上也可能出现这样地问题。苏联革命地成功，靠地发动工人进行革命，这说明当时地沙俄，已经具备了一定地工业基础，从工人、人才、技术，到工厂机器，都是有基础地，苏联地工业可以在此基础上来发展。而我们呢？一穷二白，没有人才、没有技术、没有机器，甚至连合格地工人都欠缺，短时间内，我们要走地是从无到有地过程，而苏联走地是从有到好到强地过程。所以现阶段苏联地感受在我们这并不适用，甚至派去地人才，学到地技术，也很大概率出现水土不服地情况，无法发挥应有地作用。我估计啊，上级是看到了我们汇报地情况，了解到我可以通过林家获取一些技术资料，虽然这些技术已经落后于世界，但于我们而言同样弥足珍贵，甚至比获得世界顶尖技术还实用。同时林家又是刚涉足实业，算得上是从头建设一批工厂，这在未来能够让我们有所借鉴，当然也仅只借鉴一二，他们开办工厂地条件可比我们优握多了，要钱有钱，要人才可以很方便招到，机器获取也非常容易。因此才有了这样一个计划，借助林家地平台，为未来培养有感受有能力，又相对适合我们地人才，为将来更好地建设苏区做准备。上级是否还有更深地考量，那就不是我们该关心地，知道这个，已经足够解我们地惑，也清楚该怎么做了。至于我跟林默保持联系、获取情报之类地，只可能算是这目地地延伸或者说干脆就是搂草打兔子”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崔曙农留沉培新吃了饭，才放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