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狱中血书
  那日,陆婉儿盛装丽容,等著谢容来接亲,世间女子若能嫁得如意郎君,便是一辈子最大的幸事。
  对陆婉儿来说,谢容就是她的如意郎君。
  除开门第,谢容的品貌无一不拔尖,常常一眾人中,只要他立在那里,人们的目光就不自觉被吸引。
  他笑时有笑的风度,面容平静时,又浸染出尘的静穆。
  陆婉儿自小娇养在陆家,因有父亲陆铭章做依傍,连带曹老夫人那样刻薄的人,对她也是三分客气。
  是以,她想得到的东西,总能轻而易举到手,当这样东西变成了活人,也是一样。
  最终,她如愿以偿了,还未进谢家家门时,她已將自己当成了谢家媳,盼著快些到心上人身边。
  这份切盼在等待中越来越浓烈,这也是为何,当她得知谢容下了牢狱,两家婚事几欲作废时,她失了智,发了疯,情愿自毁清白。
  也是因为这一句,一向算无遗策的父亲第一次动手打了她。
  她不悔,她倾心於谢容,只要能嫁给他,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那个时候,她坚定地这样认为。
  直到下了轿,她牵在红绸另一头,在进入谢家门前的一刻,她依旧这么认为,然而……
  她执著团扇,半掩於面,在眾宾客眼前,走到堂前。
  高堂之人,一人端坐,那人是谢家家主,也是谢容之父,他刻意挺直的背部,还有明明高兴却故作严肃的面目让她嗤之以鼻。
  另一边的位置空著,那里原该坐著谢容之母,戴万如。
  眼睛晃动间,她看到了谢珍,她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不知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