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凉凉的一吻
  戴缨想了想,那些什么经脉、穴位的医家术语她也说不清,便將那个比方道了出来。
  “方医师说,妾身的身体是一片土地,这片土地呢,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湿气滯重,不够疏鬆乾爽,这样的环境不利於播种,不,也不是不利於播种,就是……”
  她思索该怎么描述更合洽,接下去道,“就是种子有了,却不容易扎根生长,需要调养,才能顺利收穫。”
  “方医师还说,这类问题虽非重症,却不能不放心上,妾身久无音信的癥结就在此处,需用汤药调理几个月,把这土地的环境改一改,才好播种。”
  陆铭章听她一会儿说“土地”,一会儿又说“种子”,说得还那样认真,生怕他听不明白似的。
  而他呢,一双眼停留在她的脸上捨不得移开半分,见她精神不似先前那样,现在面上拂著柔光。
  於是说道:“她是已故神医『悬壶散人』的亲传弟子,且是唯一的弟子,医术高明,既然这样说,那就是了。”
  “悬壶散人?”戴缨惊呼出声,“可是那位传说中一手医术能『起死人,肉白骨』,行踪飘忽不定的老神仙?”
  “正是他,这个方济兰是他一手带出来,自小带在身边,名为师徒,情同父女,直到他老人家仙去,她才掛牌行医,名声虽不及她师父显赫,但医术是得了真传的,在女科一道上尤为擅长。”
  听说如此,戴缨的一颗心稳稳噹噹地落回了实处,嘴角的笑意压也压不住。
  “这位悬壶散人妾身也有所耳闻,一辈子行医济世,有关他的传说简直不要太多。”
  悬壶散人的真实姓名叫什么,无人知晓,不过有关他的医术在这片土地之上可以说是口碑载道。
  然而他们这些人也只是听说,事实上见过他的人很少,就算见过,对其相貌的描述也是五花八门。
  有说他终年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手摇一个破旧铜铃,走在乡间宛如游方郎中,甚至被乡民误认为招摇撞骗之徒。
  有说他长年穿一双磨破的草鞋,顶著一头乱蓬蓬的柴发,邋遢不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