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入寢殿陪伴
  这疏离又客气的称呼让戴缨一怔,却又要强的装无所谓,好像该当如此,不叫任何人看出她的破绽。
  她隨他走到里间,二人於矮案后对坐下。
  那案头还摞著他抄写的文稿和几本乌滋书册,显然是用来潜心研习此地语言文字的。
  书册一摞,手稿另一摞,摆放的边角对齐,井然有序,手稿上压著一方色泽温润的白玉镇纸。
  他提起案上的茶壶,斟茶,动作不疾不徐,水流注入杯中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他轻轻將茶杯推到她的面前。
  戴缨双手接过,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茶水滑入喉间,润了润方才因奔跑而燥渴的喉,放下杯,问出声:“是……有什么事?”
  傍晚时分,她对他说那些生冷的,甚至带著驱逐意味的话语,天知道当时她是如何强撑著说完,又是如何脚步虚浮地走出这间屋子。
  她再一次用言语伤害他,这是她的惯用伎俩,那样的有恃无恐。
  而他呢,在面对她的伤害时,没有一丝防备,就像稚拙的孩童一般。
  她想著,此时该说几句软和话,如此,那颗惶乱不定的心会好受一些。
  “我……”
  刚说出一个字,陆铭章开口道:“明日,我便离开默城。”
  戴缨怔在那里,心堵到了嗓子眼,好一会儿发出声音:“怎么……明日就走?是不是今日我……”
  “早走晚走,三日或是五日,总归是要离开的。”他说,“出来有一段时候,也不知海那边是何境况,只怕朝臣们吵成一锅粥了,再不回去……”
  他戏謔似的说了一句,“再不回去,保不齐百官们得拥立新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