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几近疯狂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极轻的弧度。“你抱不动。”

  “那你试试。”

  她没有鬆手。她把他撑起来的时候，他往下滑了一下，本能地收紧手臂——不是故意的，是身体在失去重心时的自然反应。她整个人被他带进怀里，胸口贴上他的胸口，隔著两层衣料，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慢，很重。每一下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泵上来的，泵得她胸口发疼。

  他鬆开了。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扶著他，一步一步往浴室走。他的重量一会儿压过来，一会儿收回去。他在忍，忍到指节都泛白。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的手拉得更紧了一些。

  她扶他在浴缸边坐下。她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水温试过了，浴巾搭在架子上烘著。

  “给你擦个身吧。”她拿来一盆水，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生病的孩子。“你以前都要洗完澡才睡。擦完身才能睡得安稳。”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看著她拧毛巾的手微微发抖，看著水珠从她指缝里滴落，砸在地砖上，碎成看不见的水雾。

  “你不用这样。”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她没有理他。她站起来，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她的手指很稳，稳得像是在做一件做过无数次的事。她確实做过无数次。

  那些年，她帮他解过扣子、系过领带、整理过衣领。那些记忆像刻在骨头里的纹路，不用想，手就会动。

  衬衫敞开来。她每次都忍不住感慨，顾言深的身材是真好。他的肌肉线条就像雕刻一般，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然后她把衬衫从他肩上褪下来，动作很慢。

  她的目光从他锁骨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手臂。他瘦了很多。肩胛骨突出来，像两片薄刃。肋骨的轮廓在皮肤下隱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