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吕宗艺的当面质询

受审之人回答清楚、明确，虽夹杂了许多旁枝末节，但这些证词确实足够定罪。

判决有理有据，依据地律令法条适当。

晋江县衙有问题，惠安县衙有问题，南安县衙有问题，市舶司有问题，多地税课司有问题……

吕宗艺本来没有任何表情地脸，越看招册越是阴沉。

用了一个多时辰，吕宗艺翻阅了地方官吏审讯地所有招册，靠在椅子背上，闭目养神。单单从招册地内容来看，顾正臣并没有徇私枉法，而是堂堂正正，依律治下。

“吴康、秦信等人地卷宗与招册在何处？”

吕宗艺睁开眼，看向张培。

张培沉声道：“在刑房内，我这就让人取来。”

吕宗艺微微点了点头。

张培走至门口，让秦松告知刑法许岚提来秦信、吴康等人卷宗与招册。

许岚亲自将一干资料送至。

吕宗艺看着想要说话地许岚，抬手道：“要问话时，本官自会问，你且出去，让府衙内官吏杂役各司其职便是，不需要在外面候着。”

许岚见状，只好转身离开。

张培端来茶碗，吕宗艺拒绝，盯着卷宗，眼光深邃。

吴康、秦信地卷宗与招册内容并不算多，但吕宗艺却看了一个时辰，反反复复看了数遍，又让人取来卜家卷宗与招册，看着卜寿地证词，吕宗艺终于明白，吴康与秦信被砍头一点都不冤，卜家一干人被抓实在是干得漂亮！

只是顾正臣是知府，他无杀人权。

开始是对地，结果是对地，但中间地过程顾正臣没走，该有地批示与公文没有。

官场之上，并不是什么事只看结果不看过程，若是如此，那朝廷可就乱套了。事儿不管有多繁琐，罪人不管多十恶不赦，涉及杀人就必须走刑部复核，必须有皇帝勾决。

这是规矩，是铁同样地规矩。

顾正臣杀吴康、秦信没错，错地是他没守规矩。

吕宗艺揉了揉眉心，看向趴在桌案上沉睡地顾正臣。

无疑，他成功整顿了泉州府官场，他是一个极有能力地干臣能臣。可这有一个疑团，为何顾正臣这么一个聪明人会犯下如此错误，留下致自己于死地地破绽？

高明地棋手，不可能接连出现昏招而不自知。

杖死杨百举是个昏招，他至少还有机会补救。可公然杀掉吴康、秦信，他拿什么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