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婚礼前夜
  她讲得深入浅出,让人一下就能听明白。
  山货小组的社员们听著,眼睛越来越亮。
  就连那两个起初有些怀疑的年轻研究员,此刻也听得入了神,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著,看向曹淑兰的目光里充满了信服。
  刺五加的培育,曹淑兰用的又是另一套法子。
  “这刺五加的种子,脾气倔,在野地里睡惯了冷热觉,直接种下去难发芽。”
  她捏起几粒黑褐色的种子解释道,“咱们得顺著它的性子来。采了种,和上湿润的河沙,埋到背阴的地里,让它跟著老天爷的冷暖,冻一冬,暖一春。这叫『变温沙藏』,骗过它,开春发芽的劲儿就足了。”
  选地也有讲究。
  “刺五加喜阴又离不得光,得找那种大树底下、半阴半阳的坡地。土要松,要肥,最好是林子里那种烂树叶堆出来的黑土。”
  她从几株长势特別好的野生刺五加根部,小心挖出连著菌丝的土块。
  “瞧见这土里白丝丝的东西没?这是和刺五加共生的『伴儿』,少了它,苗子活得勉勉强强。咱们移栽幼苗的时候,把这带『伴儿』的土挨著根放上,苗子就像回了老家,扎得快,长得旺。”
  至於木耳,法子更显巧思。
  曹淑兰让人搬来椴木的粗枝干,亲自示范,用斧头在木头上斜著砍出一片片交错的、鱼鳞状的浅口子。
  “这不是乱砍。山里的木头,得虫蛀了、风颳了,破了皮,木耳孢子才容易落脚安家。咱们这『砍花』,就是给它造个现成的『伤口』,请菌丝进来。”
  处理好的“耳木”不能马上用,得在通风处码成“井”字形,让风吹日晒去掉些水分,直到木头摸著潮润却不滴水,大约剩四成水分,正合適。
  不仅如此,她还指导社员,从长满野生木耳的朽木上,刮下那些带著肉眼难辨菌丝的碎屑,小心地塞进新耳木的“砍花”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