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兽人与鲁特琴
  “说起来,好久没人问过这个了。”
  他將烤肉放在巨大的木砧板上,用一把小刀熟练地分割著。
  “我的母亲,是一名来自碎颅部落的兽人战士,在一个雨夜,她救下了一个会弹琴和说软话的人类吟游诗人。然后……就有了我。”
  “不过嘛,”格里姆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嘲弄,“我从没见过那个该死的吟游诗人,那傢伙大概在我母亲显怀之前,就抱著他的鲁特琴溜之大吉了。所以,说实话,我对这些狗屁吟游诗人一直没什么好感。”
  他这么说著,何西的目光却瞥见了酒馆一角那个空著的小舞台。舞台上孤零零地放著一张三条腿的木凳,很显然,那是为吟游诗人准备的。
  似乎是注意到了何西的目光,格里姆適时地补充道:“但我母亲她……到死都忘不了那个满嘴言巧语的混蛋。
  我小时候,她经常一边磨著战斧,一边跟我念叨,第一次听见那傢伙弹鲁特琴的声音,像泉水滴在石头上,说他讲的外面的故事比部落传说有趣多了。”
  “后来,部落间爆发衝突,她战死了。我成了孤儿,辗转成了冒险者,刀口舔血混日子。
  再后来,冒险也冒够了,身上零件还算齐全,就用攒下的钱在这镇子开了这家店。”
  格里姆的声音低沉了下来:“虽然打心眼里討厌那个不负责任的吟游诗人,但我很想念我的母亲。就起了这么个名字,『兽人与鲁特琴』,算是个纪念吧。”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可能这名字確实有点歧义?总有些客人,衝著『鲁特琴』三个字进来,想听点软绵绵的小调。我能怎么办?为了生意,也只能定期雇些吟游诗人来演出。”
  何西的目光停留在那个空荡荡的小舞台上,有些出神。
  没想到这位看起来粗獷豪迈的半兽人店主,內心藏著这样细腻甚至有些伤感的情感。
  他母亲与吟游诗人的爱情故事也颇为……独特。
  吟游诗人四处留情留下血脉,这倒很符合何西对这个职业的某种刻板印象,虽然对象是一位兽人女性,这组合確实超乎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