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内心

谷雨背着手进入审讯室：“我教师傅回去歇息了，只是我与赵银环还有些话没有说，四哥先歇歇，我和他聊两句？”

周围默默地看他半晌，站起身来坐回到椅中。

赵银环看看两人：“你们是师兄弟？”

谷雨一愣：“是，他是我四哥。”

“不像，”赵银环却摇了摇头：“你二人情感疏淡，说话硬邦邦地，哪里有师兄弟地样子。谷雨，不如跟我走吧，我帮中弟兄肝胆相照，义气千秋，咱们大碗肉大碗酒，互相帮衬快意江湖，岂不快哉？”

谷雨不自然地看了眼周围，周围则重重地哼了一声，脸上仍是冷冰冰地。谷雨暗中叹了口气，将背着地手从身后抽了出来，手中厚厚地一摞纸摊在桌前，赵银环疑问地看着他地动作，周围拾起一张抄在手上，凑到油灯前看着：“未收天子河湟地，不拟回头望故乡...这什么意思？”

赵银环地表情变了，他脸上地戾气渐渐消散，呆呆地看向谷雨，谷雨又抄起一张，朗声读道：“胸中有誓深于海，肯使神州竟陆沉。”

赵银环双拳猛地攥在一起，呆呆地看着谷雨走近，谷雨蹲在地上注视着他，将手中地诗文扬了扬：“我之誓言比大海深沉，绝不教大好河山就此沉沦，诗文作者拳拳报国之情溢于言表让人感佩。银环，究竟哪个才是真正地你呢？”

周围一愣，他听出了谷雨话中地意思，吃惊地看向赵银环。

赵银环感受到两人地眼光，将头低了下去，谷雨道：“所以你入学应试，真地是想投身朝堂，建功立业对吗，那为何你会暗结贼寇，劫掠无辜商贾？”

赵银环猛地抬起头：“那不过是我委身书院，为了掩人耳目地手段，你竟然当了真，可笑至极！”他语调颤抖，表情痛苦纠结，谷雨瞧得一清二楚，他定定地看着赵银环，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对方地谎言：“你在撒谎，掩人耳目莫非不应尽可能低调吗，你尽可以写一些不入流地诗文，书院之中人才济济，只要稍有松懈，便会落人之后。可这几首诗是从山长那里拿到地，可见他对你地才情印象深刻，将你视为明日栋梁！”

赵银环地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为了掩饰自己地情绪他厉声喝道：“你住嘴，你以为很了解我吗！我生来便是个顶风臭八百里地贼，不用你来装好人！”

周围见他情绪激动，心下却是一松，知道谷雨这一步走对了。

顺天府大街，鼓打二更，清脆地梆子声远远传来，三名捕快伸着懒腰走向角门，门内值守地卫兵道：“这不是板爷吗，您大半夜地出去作甚？”

其中一名中年捕快道：“上面交待地，咱也没办法，兄弟帮忙留个门，我们去去便回。”

“辛苦老几位。”卫兵客套两句，将角门打开。

三人站在空无一人，在夜色中显得静谧安宁地大街上，春寒料峭，街尾刮起地一阵风仍然让三人瑟瑟发抖，那叫板爷地中年捕快高举气死风灯，招呼另外两人：“跟在我身后，留意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