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交情、西药
  裴六那档子事儿办砸了,他不想再出岔子。
  佟烈平平静静地说:“算上我的话,再给我八十个人,別说暗劲了,化劲的高手也得死。”
  当年闹白莲教那会儿,县官调来几十个枪兵,几十桿枪一块儿扎出去,任你武功再高,也得扎成筛子。
  山贝勒一拍大腿:“好!我看这群混混的主意不错。上回闹事儿还是胆子小了。陈家现在是日落西山,就该趁这时候,弄死这个陈家少主子。吃他们的绝户!这事儿就交给你和蓝绸子了。咱们『贵山贝勒』府能不能东山再起,就看这一哆嗦了。”
  佟烈一甩马袖,单腿跪下:“嗻!”
  ……
  大宅门里,夜深了。
  陈图南正走著八卦掌的“骨节鸣萧”步桩,一边走一边听黄管家念叨弈山贝勒府上的事儿。
  “七爷,这山贝勒,也叫弈山贝勒,是打前年庚子年闹洋人那会儿逃到天津来的。那会儿大部分旗人贵胄都不愿意受辱,自个儿上吊了。就这位胆小,带著一个家传的护卫跑出来了。”
  黄管家说:
  “也因为这个,他在京城的亲戚死的死、散的散,来天津两年多了,也没个帮衬。一个月就几十两银子的进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这不,就打上咱们家的主意了。”
  陈图南一边走桩一边问:“敢情是个閒散宗室。就这么个玩意儿,也敢惦记我家?”
  黄管家嘆了口气:“旗人嘛,祖上又是贝勒,一向这样。七爷……您打算怎么处置这事儿?这毕竟是旗人的贝勒,虽说是个虚的,可……不能像裴六那样说打死就打死的。”
  “怎么不能?”陈图南照旧走著桩,语气跟说今儿吃什么似的:“黄叔您倒是说说,他为什么不能打死。”
  黄管家一愣,没想到七爷会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