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总部的审计

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短发女人合上文件夹。“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我们会调取相关合同和监控录像，进一步核实。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正常上班，不要有心理负担。”

她站起来，走出会议室。走廊里阳光很好，照在地板上，金灿灿的。她站在窗边，看着厂区。烟囱还在喘，白烟被风吹散。她没做错，不怕查。但她怕的是，查完了，有人还会写举报信。查一次，写一次。查不完，也写不完。

手机震了。顾北辰的消息。“审计组到了？”“到了。问完了。”“你怎么说的？”“实话。合同合规，信息不是我泄露的，摩托车是赵师傅的私人物品。”“监控交了吗？”“还没。他们调取。我带了u盘，他们没要。”“留着。别交。等他们正式要。要了再给。”她看着这条消息，没回。他懂。审计组现在要，是试探。试探她手里有没有证据，试探她会不会主动交。交了，他们就知道了。不交，他们还得查。查到了，才信。信了，才会撤。她不急。

下午，审计组去库房调取备件入库记录，又去财务调取合同底稿。姜主任陪着，大勇和飞哥在座位上，大气不敢出。林小葵在整理客户资料，像什么都没发生。

手机又震了。沈慕白的消息。“听说总部审计组去子公司了？”“来了。问完了。”“你没事吧？”“没事。合同合规，信息不是我泄露的，摩托车是私人的。”“那就好。审计组那个人，姓赵，短发女的，我认识。她以前在总部纪委，办案子很细。她不整人，只查事实。你实话实说，她不会为难你。”她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稳了一点。沈慕白认识她，知道她的风格。不整人，只查事实。事实是什么？事实是她没违规。事实查清楚了，她就没事了。

她回了一条：“谢谢沈哥。我不怕查，怕的是查不完。”

“查得完。你放心。”

下午四点，审计组走了。两辆帕萨特开出厂区，赵志刚在岗亭门口目送，然后跑上楼，站在市场部门口。“小林，他们走了。你没事吧？”“没事。”“他们查什么？”“有人举报我违规。”“谁举报的？”“不知道。匿名。”“你得罪谁了？”“不知道。可能是马强，可能是总部那些看不惯我的人。不管是谁，查就查。没做错，不怕。”

赵志刚看着她，叹了口气。“你这个人，从总部被人说到子公司。到子公司，还被人说。说到什么时候是个头？”“说到我不干了。我不干，他们就不说了。我现在还干，他们说他们的。不冲突。”

赵志刚走了。

下班后，她走回宿舍。泡了咖啡，新保温杯，不晃。喝了一口，热的，甜的。她打开电脑，写“等雪的人”第三季的脚本。第二十二期，总部的审计。她写——“有人举报我违规操作。审计组来了，问了半天。我实话实说，合同合规，信息不是我泄露的，摩托车是赵师傅的。他们走了，还会来。查完了，还会有人举报。举报完了，还会查。我不怕查，怕的是查不完。但查不完也得查。查完了，他们就信了。信了，就不举报了。不举报了，就查完了。我等。”她保存了。

窗外的月亮从烟囱后面升起来，冷冷的，白白的。她看着那根烟囱，想起沈慕白说的“她不整人，只查事实”。事实查清楚了，她就没事了。事实在，她就在。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