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夺回青山机械厂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你这个人，不按套路出牌。别人签了合同，恨不得把客户供起来。你签了合同，让客户骂你。你不怕客户真骂？”“怕。但骂了，我就知道哪不好。知道了，就改。改了，就好了。好了，就不骂了。”

她走出办公楼，骑上摩托。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她看着手里的合同，想起两个月前，马强在群里发那张对比图。她没回。她跑了两个月，修了两个月，签了两个月。跑到了，修好了，签下了。不是马强输了，是她跑赢了。跑赢了，客户就回来了。回来了，就不走了。

回到厂区，她把合同放在姜主任桌上。姜主任看了一眼，签了。“大三倍。你厉害。不是签单厉害，是等得厉害。你等了两个月，等到了。别人等不了，跑了。你等到了。”她没说话。不是她等得厉害，是她不敢不等。跑了，客户就没了。没了，就追不回来了。她不敢跑，只能等。等到了，就不用跑了。

中午去食堂，胖阿姨打了排骨，多给了一碗绿豆汤。“小林，听说青山机械厂签了？年度合同，大三倍？”“签了。大三倍。”“你厉害。马强那批货坏得好。”她没说话。不是坏得好，是该坏。坏了，客户就知道了。知道了，就不买了。不买了，就找她。找了，就签了。签了，就稳了。稳了，就不坏了。

大勇端着饭碗走过来，坐在她对面。“小林，青山机械厂那个单子，你是怎么签下来的？”“不是签下来的，是等下来的。等了两个月，等马强的配件坏了。坏了，客户就回来了。回来了，就签了。”“你等得起。别人等不起。你等到了，别人没等到。”她没说话。不是她等得起，是她不敢不等。等了，客户可能回来。不等，客户肯定不回来。她选等。

飞哥端着茶杯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小林，青山机械厂签了，你该庆祝。”“庆祝过了。上次审计过了庆祝，这次不庆祝了。签单是应该的。应该的事，不值得庆祝。但值得放心。放心了，就能好好跑了。”

飞哥看着她，摇了摇头。“你这个人，比别人难伺候。赢了不庆祝，签了也不庆祝。你到底什么时候庆祝？”“客户说‘中汽的东西好用’，我就庆祝。客户说‘服务快’，我就庆祝。客户说‘下次还找你’，我就庆祝。签单只是开始，用得好才是结果。结果没到，不庆祝。”

下午，她给周副厂长打了个电话。“周副厂长，合同签了，货下周发。您收到货，有问题随时找我。”“好。你盯着，别断货。”“不断。您放心。”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烟囱还在喘，白烟被风吹散。她想起两个月前，马强在群里发那张对比图。她没回。她跑了两个月，修了两个月，签了两个月。跑到了，修好了，签下了。不是马强输了，是她跑赢了。跑赢了，客户就回来了。回来了，就不走了。

下班后，她走到门卫室。赵志刚在剥花生米，看见她，笑了。“小林，青山机械厂签了？”“签了。年度合同，大三倍。”“你高兴吗？”“高兴。不是因为签单，是因为客户回来了。回来了，就不走了。不走了，就稳了。稳了，就不亏了。不亏了，就高兴了。”赵志刚把剥好的花生米推过来。“吃。高兴了，就吃点好的。”她抓了一把，放进嘴里。脆的，香的，有点咸。好吃。

“赵师傅，您剥的花生米，比买的好吃。”

“买的没灵魂。自己剥的，有灵魂。”

她笑了。灵魂。花生米有灵魂，摩托车有灵魂，绿萝有灵魂。她也有灵魂。灵魂在跑，在等，在签。签到了，灵魂就安了。

回到宿舍，她泡了咖啡。新保温杯，不晃。喝了一口，热的，甜的。她打开电脑，写“等雪的人”第三季的脚本。第二十八期，夺回青山机械厂。她写——“周副厂长打电话来，要签年度合同。量比马强那批大三倍。我等了两个月，等到了。不是签下来的，是等下来的。等了，客户可能回来。不等，客户肯定不回来。我选等。等到了，客户回来了。回来了，就不走了。不走了，就稳了。稳了，就不亏了。不亏了，就高兴了。签单只是开始，用得好才是结果。结果没到，不庆祝。结果到了，客户说‘好用’，我就庆祝。”她保存了。

窗外的月亮从烟囱后面升起来，冷冷的，白白的。她看着那根烟囱，想起周副厂长说的“你这个人让人放心”。她放心了。客户放心了。她就放心了。不是签单了，是客户回来了。回来了，就不走了。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