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带新人

回程的路上，苏晓坐在后座，搂住了林小葵的腰。“林小葵姐，我搂了。冷。”林小葵没说话。她搂了，就不冷了。搂着，就亲了。亲了，就能一起跑了。

周三，林小葵带苏晓去城西。永昌厂的林厂长看见苏晓，也笑了。“小林，你带徒弟了？”“嗯。江城大学的，我学妹。”“你学妹？那你得叫她师妹。”林厂长给苏晓倒了一杯茶。苏晓端起来，喝了一口，烫了，没吭声。林厂长笑了。“你比你师姐当年强。她当年喝我茶，烫得直叫。”苏晓看了林小葵一眼。林小葵没说话。她当年怂，现在不怂了。苏晓从一开始就不怂。她比她强。

华兴机械的张厂长看见苏晓，问了一句：“你师姐骑车快不快？”“快。跟飞一样。”“你怕不怕？”“怕。但搂着她，就不怕了。”张厂长笑了。“你们俩，一个骑得快，一个搂得紧。凑到一起了。”

周末，苏晓搬到林小葵隔壁的宿舍。原来住招待所，离厂区远。她申请换到宿舍楼，姜主任批了。她敲门，林小葵开了。“林小葵姐，我住您隔壁。以后可以一起上班。”林小葵点了点头。

苏晓看了一眼她桌上的两盆绿萝。“您养绿萝？”“嗯。李姐的，刘师傅的。走了，留下了。我养着。”“死了吗？”“没。活了。活了就不死了。”

苏晓不懂，没再问。

晚上，林小葵泡了咖啡。新保温杯，不晃。喝了一口，热的，甜的。她打开电脑，写“等雪的人”第三季的脚本。第三十九期，带新人。她写——“她来了。江城大学的，我学妹。她坐我摩托后座，搂我腰。她怕冷，搂紧了就不冷了。她记得比我当年多。当年我记客户的脾气，她记数据。她比我强。我带她，她跑。跑不动了，我替她跑。跑到了，她就自己跑了。自己跑了，就不用我带了。不带她了，我就老了。老了，还能跑。跑不动了，就歇。歇够了，再跑。”她保存了。

窗外月亮从烟囱后面升起来，冷冷的，白白的。她想起苏晓搂她腰时的力道，不紧不松。像她搂顾北辰。她搂他，他搂她。搂着，就不冷了。

手机震了。顾北辰的消息。“新人怎么样？”“好。比我当年强。”“你当年不弱。”“您当年说我‘最差员工’。”很久没有回复。然后——“现在不差了。”她笑了。现在不差了。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优秀”重。重了，她就信了。信了，就能继续跑了。

她放下手机，关了灯。隔壁苏晓的灯还亮着。她在学习，在记，在跑。她跑得快，她带得快。快了，就能跑远了。跑远了，还能回来。回来了，就好了。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