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留下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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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培训计划、客户系统、维护策略。写得很细，数据都对。”
“他用过我们的数据？”
“他问过大勇和飞哥。他们给的。”
她没说话。他问过大勇和飞哥，她不知道。他写方案的时候，她在跑客户。他写完了，放抽屉了，她才发现。他这个人，做什么都不说。她习惯了。
“顾副总，他让我们一起去华南看海。”
“嗯。等忙完这阵。”
她点了点头。忙完这阵，是什么时候？不知道。但会去。去了，就看海。海好看，他好看，他们也好看。
晚上，她给沈慕白发了一条消息。“u盘看到了。谢谢沈哥。方案很好，我照着做。”很久没有回复。她以为他在忙，放下手机去洗澡。回来的时候，屏幕亮了。“好。用得上就好。用不上，就放着。不着急。”她看着这行字，笑了。他不急。他从来都不急。等她发现u盘不急，等她照做不急，等她去看海也不急。他等了一年了，再等等也没关系。她不急，他也不急。
她泡了咖啡，新保温杯，不晃。喝了一口，热的，甜的。她打开电脑，写“等雪的人”第三季的脚本。第四十七期，留下的风。她写——“他走了，留下了u盘。培训计划、客户系统、维护策略。他写了好久，从我到子公司那天就开始写。他不说，等我发现。我发现了，他已经在华南了。他走了，东西留下了。茶具在，茶叶在，信在，u盘在。他不在，但他在。声音在，方案在，风在。他留下的风，吹到城西，吹到青山镇，吹到烟囱顶上。风吹过了，他就在。他在，春天就在。”她保存了。
窗外的月亮从烟囱后面升起来，冷冷的，白白的。她看着那根烟囱，想起他录音里说的“你们不可惜”。他们不可惜。她不可惜，他不可惜。都不可惜。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