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地府霉运冲销!假千金惨遭反向吸血!
可就在这一秒!
毫无预兆地,阎泠月那双狭长上挑的狐狸眼猝然睁开,眼底深处原本平静的暗红色鬼火,像是被泼了一盆滚烫的烈油,轰然炸裂开来。
一股阴冷、黏腻、带着腐臭气息的拉扯感,顺着她的脊椎骨最末端,死死地勾住了她的神魂!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从淤泥里伸出来的腐烂鬼手,正顺着她的毛孔往里钻,企图将她这具肉身里蕴含的、属于真千金的天道气运,一寸一寸地强行抽离。
“找死。”
阎泠月红唇微启,吐出的两个字裹挟着足以让空气冻结的森寒。
坐在身边的谢辞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怀中人的异样。他那双天生阴阳眼猛地一缩,在这一刻,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一道细如发丝、散发着暗紫色邪气的细线,正跨越虚空,死死地缠绕在阎泠月的心口处。
那细线的另一端,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南洋尸油味。
“怎么回事?”谢辞周身的纯阳煞气瞬间暴走,黑眸中翻涌起毁天灭地的戾气。
阎泠月没有回答,她那只白皙如玉的小手在半空中极其突兀地一抓,仿佛在虚无中攥住了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嗡——”
灵识疯狂预警,识海中那面古老威严的罗盘虚影飞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阎泠月并指如刀,在那道暗紫色的细线上狠狠一划。
“幽冥借道,水镜现形!”
随着她的一声清喝。
两人面前的空气诡异地波动起来,一团黑雾迅速凝聚,化作一面足有半人高的暗红色水镜。
水镜之中,画面飞速闪烁,最终定格在了一间光线昏暗、逼仄潮湿的杂物间里。
那是阎家别墅最偏僻的一个角落,也是原主在乡下回来后,被阎母以“家里房间不够”为由,强行塞进去住了整整一个星期的破烂储藏室。
画面穿透了那张摇摇欲坠的木板床,直接照射进了床板最深处的缝隙里。
只见那里,竟然贴着一张极其诡异、阴邪的黑色符箓!
那符纸通体漆黑,上面的符文不是用朱砂画的,而是用一种散发着暗红色光泽、黏糊糊的液体勾勒而成。符纸的最中心,还死死地缠绕着一撮带着血迹的胎毛。
“换运符。”
阎泠月盯着水镜里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那笑声里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用尸油和死婴胎毛做引,再用至亲之血为媒。这假货背后的邪修,倒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这换运符,是南洋邪术中最阴毒的一种。
只要将其贴在受害者的床底,配合母符,就能像吸血鬼一样,将受害者的命格、气运、甚至寿命,源源不断地转移到施法者身上。
原主之所以在乡下吃了十八年苦,好不容易回来却依然诸事不顺,甚至在认亲宴前夕突然猝死,这这张符箓脱不了干系!
它在日复一日地蚕食着真千金的生命力,用来供养那个假货!
“咔嚓——!”
谢辞脚下的大理石地砖,因为主人的极度暴怒,瞬间崩裂出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
他盯着那张符,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刮出来的风:“阎家的人,果然都该死。”
……
与此同时。
京市第一私人医院,特等病房。
这里充斥着浓重的药水味和压抑的死寂。
病床上,阎疏月那具原本曼妙的身躯,此刻被一圈又一圈白色的医用纱布裹得严严实实,活脱脱像个刚出土的木乃伊。
她那张被胖大妈扇成猪头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怨毒而扭曲得不似人样。
虽然浑身骨头断了好几根,虽然名声已经臭遍了全城,但阎疏月的眼底却闪烁着一股近乎癫狂的希望。
她那只露在纱布外、满是血痕的右手,此刻正死死地攥着一张同样漆黑的符纸——那是换运符的“母符”。
“嘶……啊……”
每呼吸一次,肋骨传来的剧痛都让她浑身抽搐。
但阎疏月却像是个感觉不到痛的疯子,她颤抖着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带着咸腥味的精血,狠狠地喷在了那张母符上。
“嗡——!”
黑色符纸沾了血,瞬间爆发出阵阵阴冷的红光,那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像是一条条细小的红虫,在纸面上疯狂蠕动。
“阎泠月……你以为你赢了吗?”
阎疏月的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般压抑的低吼,眼神里透着淬了毒的狠辣。
【你不过是个乡下来的野种,凭什么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凭什么能得到谢哥哥的青睐?!】
【只要这张换运符启动,你身上所有的好运气、你那那一身古怪的本事,全都会变成我的!】
【等我吸干了你的气运,你就会变成一个喝水塞牙、出门被雷劈的丧门星!你会死得无声无息,而我,阎疏月,依然是这京圈最耀眼的名媛,谢家未来的主母!】
阎疏月在心底歇斯底里地呐喊着,她能感觉到,母符上传来了一股温热的能量。
那是已经开始流动的“气运”。
她仿佛已经看到,阎泠月在谢家老宅突然暴毙,而自己则奇迹般地伤势痊愈、容貌更胜从前的绝美场景。
“谢哥哥……最终还是我的……你是我的……”
阎疏月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笑声,苍白的嘴唇死死贴在母符上,贪婪地吮吸着那股并不属于她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