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暴雨客栈,诡异的死人肉汤
倾盆暴雨犹如天河决堤,夹带湘西十万大山深处特有的浓重尸气,在暗无天日的原始密林中肆虐。
雷声轰鸣,惨白的闪电不时劈开夜空,照亮野人沟腹地。
赵铁峰抹了一把满是泥浆的脸,粗糙的大手在战术背心上胡乱蹭了两下。身后的十一名破军特工,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没过膝盖的腐臭泥沼中艰难跋涉。这片原始森林根本没有路,满地都是吸饱水分的烂树叶、滑腻青苔,以及伺机而动的毒刺藤蔓。
队伍最前方,却是一幅彻底颠覆特工认知的荒诞画面。
谢辞左手稳稳擎着军用特种黑伞,高大挺拔的身躯宛若一堵不可逾越的城墙,将夹杂阴煞之气的风雨尽数挡在自己那侧。价值六位数的高定冲锋衣早被浇透,冰冷的雨水顺着冷硬的下颌骨流淌。这位京圈太子爷幽暗的眼底全无怨言,印花战术背包随意挂在身前,右手从侧袋里摸出一颗颗事先剥好的糖炒栗子,动作轻柔至极地递到伞下女孩的唇边。
阎泠月惬意地窝在谢辞臂弯的庇护下,海绵宝宝法兰绒睡衣滴水未沾,连马丁靴的厚实鞋底都没有半点泥泞。每当她即将落脚,谢辞体内霸道无匹的纯阳煞气便精准透出,将前方半米内的积水与烂泥顷刻蒸发碳化,硬生生在泥沼中铺出一条干爽平地。
“咔嚓、咔嚓……”
阎泠月百无聊赖地咀嚼着粉糯的栗子,清脆的声音在雷雨夜里格格不入。她眼眸半阖,姿态慵懒得好似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连呼吸节奏都平稳得没有半分紊乱。
赵铁峰只觉得肺管子都在拉风箱!
“队长,前面有建筑!”小李气喘吁吁地大喊,声音在狂风中被扯碎。
众人精神骤然一振,强行压榨出最后一点体力,跟着赵铁峰翻过布满荆棘的陡坡。
前方视野在闪电映照下豁然开朗,两座险峰交汇的极阴之地,赫然矗立着一座破败的三层木楼。小楼通体由暗黑色木材打造,布满大片暗绿色的黏稠苔藓,散发着骨头缝里发寒的陈腐气味,活像一口停放百年的巨型棺椁。
正上方,摇摇欲坠的破木牌匾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赶尸客栈”。红漆被雨水冲刷,宛若流淌的新鲜血液,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
厚重的黑木大门前悬挂着两盏纸灯笼。狂风足以拔起大树,纸灯笼却只是规律飘摇,烛火不灭,透出化不开的惨绿光晕,将周遭雨丝染上幽冥色彩。
“这地方……邪门得紧。”赵铁峰紧握九二式特种手枪,指节因用力过度失去血色。
谢辞停下脚步,高大身躯将阎泠月完全挡在身后。天生阴阳眼微微眯起,黑眸深处翻涌嗜血的暴戾。在他的视线中,整栋三层木楼被一团浓郁实质化的暗红血煞之气牢牢包裹,地底深处还传来若有若无的凄厉哀嚎。
“老婆,这破地方比臭水沟还脏。”谢辞微偏过头,大掌极其自然地揽住阎泠月的纤腰,嗓音透着嫌弃,“要不我让赵铁峰他们拉两箱c4过来,直接把这鬼地方平了,免得脏了你的脚。”
阎泠月咽下栗子,从谢辞口袋里摸出纯水湿巾,慢条斯理擦拭葱白的手指。
“急什么。”她轻笑一声,嗓音带着九幽主宰独有的睥睨戏谑,“戏台子都搭好了,正主还没出来,直接掀桌子多扫兴。本王倒想看看,这血煞宗的外门喽啰能端上什么硬菜。”
话音刚落,刺耳的摩擦声突兀响起。
“吱嘎——”
厚重的黑木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条缝,漏出暗淡昏黄的火光,在积水中拉出狭长倒影。
“哎哟,这大半夜风大雨大,各位客官怎么走到这荒郊野岭来了?快进来避雨驱寒。”
宛若破砂纸摩擦般沙哑的嗓音飘出,一个干瘦得形似骷髅的瘸腿老头迎了出来。穿着破旧对襟黑褂,手里端着包浆旱烟袋。眼窝深陷,皮包骨头,病态苍白的皮肤下透着乌青血管。他浑浊发黄的老眼扫过全副武装的特工,眼底隐秘掠过猎食者般的贪婪。
这老头正是血煞宗镇守阵法外围的外门弟子,开这客栈专为地下血祭大阵收割活人血肉。
“几位官爷,是在山里迷路了吧?”老头堆起谄媚的褶子,侧身让道,“这十万大山夜里不太平,山神爷发怒要收人的。快进屋,我这刚好炖了一大锅祖传特色热汤,喝碗暖暖身子。”
大门彻底打开,一股浓郁刺鼻的肉香味宛若长了眼睛的触手,顺着穿堂风钻进众人鼻腔。香味极其霸道,带着能勾起最原始食欲的醇厚油脂香。
对体能严重透支、腹中空空的特工们而言,这简直是致命诱惑。小李重重吞咽唾沫,喉结剧烈滑动,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就连定力极强的赵铁峰,胃部也发出一阵轰鸣,大脑深处甚至传来荒谬指令——放下枪,进去把汤喝光。
“好香……队长,要不咱们先进去避雨?兄弟们实在扛不住了。”一名特工忍不住开口,脚步下意识迈出半步。
老头将特工反应尽收眼底,枯瘦嘴角扯出阴毒弧度,手指在烟杆上轻敲两下。上钩了!只要这群蠢货喝下一小口,不出三步就会变成行尸走肉,供他拿去向血枯长老换取血元丹。
众人后方,被巨大黑伞遮蔽身形的阎泠月发出一声极轻却清晰的嗤笑。
“这就是你们血煞宗待客的规矩?”她慵懒开口,“拿这种给孤魂野鬼当宵夜都嫌恶心的下脚料,来忽悠本王?”
话音刚落,谢辞冲锋衣外侧的防水口袋里,传来一阵急躁疯狂的扭动挣扎。刚认主的百年金蚕蛊王“旺财”,正凭着对危险极度敏锐的本能,向新主子发出最高级别预警——屋里有能腐蚀生机的致命毒物!
蛊王肥硕的躯体在口袋处顶起一个小包,惹得谢辞不耐烦地垂下眼眸,大掌隔着布料重重拍了死虫子一下,冷硬警告它老实点。
老头听到清脆女声,浑浊的老眼骤然一缩。他刚才注意力全在特工身上,完全忽略了阴影里还有人!
阎泠月随手拍掉海绵宝宝睡衣上不存在的灰尘,白嫩小手自然搭上谢辞坚实的小臂。谢辞随手将黑伞扔在一旁,两人踏着马丁靴与战地皮靴,从人群后方慢条斯理地走出来。
老头看清阎泠月在昏暗火光下不沾凡尘的绝美脸庞时,心脏漏跳半拍,随即生出更深的贪婪。这等极品女人若献给大阵,定能凝练极品血煞!
“这位姑娘说笑了。”老头强压震惊,笑容越发谄媚,故意弓下后背,“老汉我就是个讨生活的苦命人,哪听过什么血煞宗?这汤是苗疆最地道的风干野猪腊肉熬的。”
老头瘸着腿走到大堂中央烧得通红的生铁火盆前。火盆上架着半米宽的生锈铁锅,锅底无根阴火烧得正旺,诡异奶白色的浓汤疯狂沸腾,咕噜冒泡。每炸开一颗气泡,就释放出更浓烈的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