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暴雨客栈,诡异的死人肉汤
老头拿长柄木勺在锅里搅和,故意舀出几块呈现暗红色的肉块展示。
特工们的视线被滚烫浓汤紧紧吸住,理智防线正被一点点蚕食。
阎泠月连正眼都没给这卖力表演的老头。她大步踏入客栈腐朽的木地板,谢辞寸步不离跟在身侧,右手已触碰大腿外侧三棱军刺的刀柄。
走到滚烫的火盆前,阎泠月半阖的眼眸掀起,瞳孔深处纯正的九幽业火稍纵即逝。在满级鬼王之眼中,这根本不是诱人肉汤,而是翻滚着无数残缺人脸和凄厉怨魂的剧毒沼泽!
“特色风干野猪腊肉?”阎泠月红唇微启,吐出极具嘲讽的单音节,“呵。”
话音未落,她右腿快如闪电地抬起!
穿着明黄色宽松睡裤的长腿在半空划出凌厉弧度,厚重的靴底极其精准且暴力地悍然踹中那口沉重生铁锅的腹部!
“哐当——!!”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大堂炸开。重达几十斤的铁锅连同烧得通红的火盆,直接被踹得凌空飞起,翻滚两圈后重重砸在两米开外的发黑木地板上。
滚烫汤汁、烧红木炭伴随刺耳滋啦声疯狂泼洒。暗红色肉块失去伪装,顺着锅底骨碌碌滚落,散在特工皮靴边缘。
汤汁接触空气降温的刹那,原本诱人的肉香宛若被揭开画皮的恶鬼,发生恐怖逆转。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犹如在烈日下暴晒半个月的腐烂尸臭,混合着腥臊,直冲脑门!
“呕——!”
首当其冲的小李脸色惨白如纸,胃部剧烈痉挛,双手按着膝盖疯狂干呕。
赵铁峰等硬汉也被这极致恶臭熏得清醒过来,先前的食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度后怕。他当即举起九二式特种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脸色阴沉的瘸腿老头。
“草!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赵铁峰额头青筋暴突。
眼看精心熬制七天七夜的“佳肴”成了满地垃圾,老头脸上的伪善谄媚顷刻脱落,露出狰狞恶毒。
“臭婊子!你找死!”老头嗓音尖锐刺耳,死鸭子嘴硬,“这是山里用秘制草药腌制的风干野猪肉,你们毁了老汉心血,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秘制草药?风干野猪肉?”阎泠月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嗓音没有半分起伏,只有碾压式的冰冷毒舌。她嫌恶地指了指地上渗着黄油的暗红肉块,“用刚死不到三天的新鲜横死之人大腿肉为主料,剔骨后用腐水浸泡。再用一尸两命孕妇尸体熬出的尸油作底料,加入断肠草、绝命花,以及你们血煞宗那点低级毒药化骨散,在无根阴火上炖煮四十九个时辰。”
阎泠月双手抱胸,唇边扯出残忍笑意:“这玩意儿,活物只要喝下半口,不出三步,全身骨头就会化成黄水。三魂七魄困在烂肉里永不超生,沦为地下阵法的血食。本王说得可有半点差池?”
大堂内死一般寂静。
老头紧紧盯着眼前揭他老底的年轻女人,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头?!’他藏在袖管里的双手疯狂哆嗦,眼底满是骇然,‘这可是血煞宗核心配方!即便是摸爬滚打大半辈子的紫袍老道,不用符水验毒,也绝不可能光凭肉眼和嗅觉,就把配方和制作过程说得如此分毫不差!更何况她刚才那一脚,根本没动用半点玄门罡气!’
伪装彻底失去意义,老头不再徒劳狡辩。骷髅般的苍白老脸上绽放出病态诡异的笑容,喉咙里发出夜枭般的怪笑。
“好厉害的丫头片子!老汉我在湘西藏了六十年,头回见识这么毒辣的眼力!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拿你们的鲜活气血,喂我地下那些饿了百年的好伙计!”
话音未落,老头枯瘦的右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探入长衫袖管最深处。抽出时,手里赫然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生满斑驳铜绿的诡异摇铃!
摇铃由人骨粉末混杂锻造,表面刻满散发浓烈邪恶气息的朱砂血符。
摇铃暴露在空气中的刹那,大堂温度违背常理地暴跌至冰点以下!水汽在半空凝结成细小冰晶簌簌落下,发黑木墙板迅速爬满一层青紫阴霜。
“叮——铃铃——”
老头手指紧紧扣住手柄,眼底闪烁癫狂血光,用力摇晃生满铜绿的招魂铃。
清脆却森寒的铃声激荡开来,仿佛能穿透耳膜直击灵魂,让在场特工大脑传来钢针乱扎般的剧痛。
“地下那些饿了百年的宝贝们,都给老子起来接客了!!”老头歇斯底里地咆哮。
木地板下方随之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利爪抓挠声,浓郁的尸气喷涌,好似有成百上千具沉睡地底的恐怖怪物即将在招魂铃催动下破土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站在阎泠月身侧的谢辞动了。
这位京圈活阎王黑眸中翻涌起毫不掩饰的残忍杀机。左手依然霸道且轻柔地将阎泠月护在臂弯后方,不让半分危险沾染到她。
“呛——!”
清脆且透着嗜血寒芒的金属摩擦声骤响!历经战火淬炼的暗黑色三棱军刺,已然稳稳反握在谢辞掌心。
伴随军刺出鞘,他体内专克世间邪祟的天煞孤星纯阳煞气,犹如沉寂千年的活火山,迎来最狂暴的全面喷发!
金黄色的刺眼罡气以他为圆心,化作实质气浪向四周轰然席卷。周遭刚凝结的青紫阴霜,在触碰这股极致纯阳煞气的刹那,甚至未经融化,直接被高温气化成虚无白雾!
谢辞高大挺拔的身躯在昏暗烛火下投射出魔神降临般的恐怖压迫感。他微抬下颌,布满枪茧的大掌将三棱军刺在半空熟练挽出散发死亡气息的刀花,锐利的刀尖直指那个疯狂摇铃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