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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陌生人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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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白七七发现了一件怪事。

木雕手边的东西,少了一样。

她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窗台清点那些物件:糖纸、麦子、蝉蜕、相框、信、钥匙、头发、桂花茶。每一样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连摆放的位置都背得出来——糖纸在最左边,钥匙在最右边,头发绕在钥匙旁边,桂花茶压在信上面。

那天早上她发现蝉蜕不见了。

她趴在窗台上找了半天,把年糕从窝里拽出来,翻了翻它的爪子,掰开它的嘴,什么都没有。她又把窗台下面的地板扫了一遍,连灰尘都捏了捏,没有蝉蜕的影子。

“林阳!蝉蜕不见了!”

林阳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锅铲。“什么蝉蜕?”

“树的!沈婆婆放在木雕手边的!那只蝉蜕!去年就在了!”

林阳走到窗台前看了看,皱了皱眉。“昨晚还在吗?”

“在。我睡前还看了一眼。钥匙、头发、桂花茶,都在。蝉蜕在相框后面,相框没动,蝉蜕没了。”

林阳把相框拿起来,看了看后面,又看了看窗台下面的缝隙。什么都没有。他直起身,看了看木雕。木雕的光很淡,和往常一样,但林阳觉得哪里不对。

“七七,木雕是不是歪了?”

白七七凑过去看了看。木雕的底座本来和窗台边沿平行,现在往右偏了一点点,大概一根手指的宽度。她伸手去扶正,指尖碰到木雕的时候,木雕的光忽然闪了一下,很急,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猛地睁开了眼睛。

白七七的手停在半空。

“怎么了?”林阳问。

“它……它在抖。”

林阳把手覆上去。木雕确实在抖,很轻,频率很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他握住了木雕,等了几秒,抖动渐渐停了。木雕的光暗下去,暗到几乎看不见。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有人动过。”林阳说。

白七七把年糕抱起来,贴在胸口。年糕难得的没有挣扎,安安静静地缩在她怀里,眼睛盯着窗台,耳朵竖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那天下午,白七七下楼开信箱的时候,看到了一封信。

牛皮纸信封,没有邮票,没有邮戳。和之前那两封信一样的纸,一样的尺寸。但字迹不一样了。不是歪歪扭扭的老人字,也不是秀芳替母亲写的工整字。这次的字体很漂亮,是瘦金体,笔锋凌厉,像刀刻的。

信封上写着四个字:白七七收。

她的心跳了一下。不是“窗台上的木雕收”,是她的名字。她站在信箱前面看了很久。年糕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没有叫。

她把信封翻过来。背面也没有字。她把信封贴在胸口,心跳得很快。

“林阳!信!给我的!”

林阳从书房出来,接过信封。他看了看字迹,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把信封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没有拆,而是走到窗台前,把信封放在木雕旁边。

“先让它看看。”

木雕的光闪了一下,然后暗了。过了几秒,又闪了一下。再暗。再闪。白七七从来没有见过木雕闪得这么频繁,像是人在急促地呼吸。

“它在害怕。”白七七说。

林阳把信封拿起来,拆开。里面是一张纸,很新,很白,边角整齐,没有任何毛边。纸上只有一行字,黑色墨水写的,笔锋依旧凌厉。

“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白七七把那行字看了三遍。她的手指在发抖,纸在她手里轻轻地颤。年糕忽然叫了一声,声音很大,很尖,不是平时撒娇的那种叫,是警觉的、带着敌意的叫。

白七七把年糕抱起来。年糕的尾巴炸开了,眼睛盯着窗外。

窗外什么都没有。五楼,对面是一排梧桐树,树冠在风里摇着。楼下没有人,没有车,没有猫狗。太阳很好,天很蓝,云很白。一切都很正常。

但年糕一直在叫。

林阳把窗帘拉上了。年糕安静了一瞬,然后又叫起来,这次是对着门叫的。白七七抱着年糕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空荡荡的,隔壁家的门关着,楼梯口的灯没亮,什么都没有。

她正要转身,猫眼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东西。

不是人。是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很小,很圆,瞳孔是竖着的,像猫的眼睛,但比猫眼大得多。瞳孔的颜色是琥珀色的,中间有一条极细的黑线。那只眼睛正对着猫眼,像是在看她。

白七七猛地后退了一步,撞在林阳身上。年糕从她怀里跳下来,冲到门口,对着门又抓又咬,发出嘶嘶的声音。

“门外有什么?”林阳按住她的肩膀。

“一只眼睛。不是人的眼睛。”她的声音在抖。

林阳把她拉到身后,自己凑到猫眼前面。他看了三秒钟,退回来,脸色变了。

“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我看到了!”

“七七,你过来看。”

白七七咬着嘴唇,重新凑到猫眼前面。走廊里空荡荡的。隔壁家的门关着,楼梯口的灯没亮,地上铺着灰白色的地砖,一尘不染。没有眼睛。没有人。什么都没有。

她盯着猫眼看了半分钟,走廊里始终是空的。

年糕不叫了。它蹲在门口,尾巴还炸着,但嘴巴闭紧了,耳朵转来转去,在听什么声音。

白七七把年糕抱起来,回到窗台前。她把那封信放在木雕手边,和那些东西放在一起。木雕的光闪了一下,很弱,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木雕没有闪。

“那个东西,是不是冲你来的?”

木雕还是没有闪。但白七七注意到,木雕手边那把铜钥匙上,铜绿又多了一些。不是自然氧化那种均匀的绿,而是从钥匙齿的缝隙里往外蔓延的绿,像什么东西在生长。

她把钥匙拿起来看了看。钥匙齿的缝隙里,绿色的粉末簌簌地往下掉。她把手凑到鼻子边闻了闻,有一股腥味,不是铜锈的酸味,是血的腥味。

“林阳!你过来看!”

林阳走过来,看了看钥匙,又看了看白七七指尖上的绿色粉末。他用手指捻了捻,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不是铜锈。”

“那是什么?”

林阳没有回答。他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旧书,翻到某一页,递给白七七。白七七低头看,那一页上画着一种植物,叶子细长,花朵很小,颜色是暗红色的。图片下面的文字写着:

“尸香藤。生于阴湿之地,以魂魄为食。其花粉呈绿色细末状,有腥味。触之者魂魄渐失,先忘旧事,后失五感,终化为一具空壳。”

白七七把书合上,手在发抖。

“有人把尸香藤的花粉弄到了钥匙上。有人要取树的东西。不是沈婆婆。是别人。”

林阳点了点头。他走到窗台前,把木雕拿起来,翻到底座。那道细细的裂纹变长了,从底座的一侧延伸到了另一侧,像一条正在生长的伤口。

“七七,你还记得沈婆婆信里写的吗?她说树收了她一辈子的东西。头发、眼泪、影子。那些东西不是比喻。树真的收了。那些东西都在木雕里面。”

白七七看着木雕。木雕的光几乎看不见了,只有最深处还有一点微弱的光,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那个东西,要来取那些东西?”

“对。”

“可是那些东西是沈婆婆的!是树替她收着的!下辈子她要来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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