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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陌生人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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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把木雕放回窗台上,转过身看着白七七。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色,不是害怕,不是愤怒,是一种很沉很沉的悲伤。

“七七,下辈子已经来了。”

白七七愣住了。

“沈婆婆走了。她的下辈子开始了。但那个东西不这么想。在它眼里,沈婆婆的魂魄是一块无主的田,谁先来谁收割。树替她收着的东西,是她魂魄的锚点。头发、眼泪、影子,这些东西连着她在人世间的记忆。记忆在,魂魄就不会散。记忆被夺走了,魂魄就碎了,谁都可以来分一块。”

白七七把年糕抱紧了。年糕没有挣扎,安静地趴在她怀里,眼睛盯着窗台上的木雕。

“那个东西,它要抢在沈婆婆的前面,把树替她收的东西拿走?”

“不止。它要的是木雕本身。木雕里收着的不只是沈婆婆的东西。还有树的。树等了她八十七年,每一年的等待都变成了年轮,刻在木头里。那些年轮就是它的魂魄。那个东西要的不是沈婆婆的记忆,是树的执念。八十七年的执念,是最补的东西。”

白七七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看着木雕,木雕最深处的那一点光还在,微弱地、固执地亮着。

“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一个人扛着?”

木雕的光闪了一下。只闪了一下。然后那一点光也暗了下去。

白七七扑到窗台上,把木雕捧在手心里。木雕是冷的,从来没那么冷过。她把木雕贴在胸口,用体温去暖它。年糕凑过来,伸出舌头舔了舔木雕的底座。

“树,你等着。我来保护你。沈婆婆的东西,你的东西,谁都不能拿走。”

她抬起头,看着林阳。

“你能找到那个东西吗?”

林阳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能找到。但你要想清楚。那个东西既然找上门了,就不会善罢甘休。它不是普通的游魂野鬼,能用尸香藤的东西,至少修行了上百年。”

白七七把眼泪擦干,把年糕放下来,把木雕小心翼翼地放回窗台上。她把手边那些东西重新摆了一遍:糖纸、麦子、相框、信、钥匙、头发、桂花茶。一样不少。蝉蜕丢了。她想起那只蝉蜕,想起它是怎么碎的腿,她是怎么用胶把它粘起来的。

“蝉蜕是不是被那个东西拿走了?”

“应该是。蝉蜕是空壳。它拿走空壳,是在告诉我们,它能把一切东西掏空。”

白七七看着那封写着她名字的信。信上的字凌厉得像刀刻的:“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她拿起那封信,对着光看了看。纸很厚,很白,透光的时候能看到里面有一条暗红色的纤维,像干涸的血迹。

“它说的不该拿的东西,是什么?木雕?还是沈婆婆的信?”

“都不是。”林阳说。

白七七愣住了。

“那是什么?”

林阳走到窗台前,把那粒麦子拿起来,放在白七七手心里。麦子很小,很轻,金黄色的,已经放了很久,表面有了一层薄薄的光泽。

“你还记得这粒麦子是谁放的吗?”

白七七想了想。“信里没写。沈婆婆的信里只写了糖、蝉蜕、相框。麦子……麦子是后来才出现的。”

“对。麦子是秀芳的信里带来的。秀芳的信里写了头发,写了桂花茶,但没有写麦子。”

白七七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麦子。麦子在阳光里闪着柔和的光,像一粒金子。

“那这粒麦子是谁放的?”

林阳没有回答。他走到窗台前,把木雕拿起来,翻到底座。那道裂纹又长了一些,几乎贯穿了整个底座。裂纹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白七七凑过去看。裂纹深处,有一条极细极细的根须,白色的,透明的,像一根血管,正在慢慢地、慢慢地往外爬。

“尸香藤的根。”林阳说,“它已经进去了。”

白七七把木雕翻过来,用指甲去拨那条根须。根须很韧,拨不断,反而缠上了她的手指。她感觉到一阵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手指上渗出一滴血。血滴在木雕底座上,渗进裂纹里。根须猛地缩了回去,像被烫到了。

木雕最深处的那一点光,又重新亮了起来。很弱,但比刚才亮了一点。

“它怕你的血。”林阳说。

白七七看着手指上那滴还没干的血,又看了看木雕。她把手指按在底座上,让血渗进裂纹里。根须缩得更深了,裂纹边缘的木质颜色变深了一些,像是吸收了血液。

木雕的光又亮了一点。

“七七,你的血能暂时压制它,但不能根除。尸香藤的根已经长进木雕里面了,除非把整块木头烧掉,否则根除不干净。”

“不能烧。”白七七把木雕抱在怀里。

“我知道。所以我们得找到它的本体。尸香藤的花粉在这里,根在这里,本体一定在附近。找到本体,烧掉它,木雕里的根就会枯死。”

白七七点了点头。她把木雕放回窗台上,把年糕放进猫包里,背上包,站在门口。

“走。”

林阳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你知道去哪儿找?”

“不知道。但树知道。它刚才告诉我了。”

“它怎么告诉你的?”

白七七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那把铜钥匙。钥匙齿缝隙里的绿色粉末还在,但腥味淡了一些。她把钥匙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

“钥匙上的铜绿,不是从钥匙上长出来的。是从那个东西身上沾过来的。钥匙在木雕手边放了那么久,从来没生过铜绿。那天晚上,那个东西来过。它碰了钥匙。铜绿是它留下的痕迹。”

她把钥匙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

“钥匙记得它。钥匙知道它从哪里来。”

白七七睁开眼睛,把钥匙收进口袋里,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隔壁家的门关着,楼梯口的灯没亮。但白七七注意到,走廊尽头的墙壁上,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影子。

没有人在那里,没有东西在那里,但墙上有一个影子。影子的形状像一棵树,枝叶扭曲着,像是被风吹歪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拧过。

白七七盯着那个影子看了几秒钟。影子没有动。但年糕在猫包里叫了一声,声音很低,很沉,像警告。

“它在那儿。”白七七说。

林阳走到她前面,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照向走廊尽头。手电筒的光打在墙壁上,那个影子还在。光越强,影子越深,像是光和影之间的某种契约。

白七七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举起来,对着那个影子。

钥匙上的铜绿忽然亮了。不是反射光的那种亮,是自己发出来的光,绿色的,暗暗的,像是腐烂的萤火虫。

影子动了一下。不是整棵树在动,是树梢的部分,像蛇一样扭了扭,然后缩了回去。影子变小了,从一棵树变成了一根树枝,从一根树枝变成了一根藤蔓,最后缩成一个拳头大的黑点,嵌在墙壁里,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白七七走过去,把钥匙按在那个黑点上。

钥匙上的铜绿猛地扩散开来,像墨水滴进了水里,沿着墙壁的纹理向四周蔓延。墙皮开始剥落,不是大块大块地掉,而是像蛇蜕皮一样,一层一层地卷起来,露出里面的东西。

墙里面不是砖。是一种灰白色的、湿漉漉的东西,像树皮,又像皮肤。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绒毛,绒毛上挂着绿色的粉末。

尸香藤。

整面墙里面都是尸香藤。

白七七后退了一步。年糕在猫包里发出嘶嘶的声音,背弓起来,毛全炸了。林阳把手电筒照向更远的地方,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凡是手电光扫过的地方,都出现了同样的痕迹——细密的绒毛,绿色的粉末,灰白色的、像皮肤一样的表面。

整栋楼的墙壁里,都长满了尸香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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