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试探

姜月瑶第二次来到陆氏钱庄时，带来了一份厚厚的名册。

“这是愿意参与筹款的势力名单。”她将名册推到陆羽面前，“共三十七家，承诺出资总额两千六百万灵石。”

陆羽接过名册翻了翻，心跳加速。

万剑宗、苍龙帝国、星辰商会、血月盟……这些名字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能震动天玄大陆的存在。而现在，他们都要把钱交到他手上。

“姜姑娘办事果然利落。”他笑眯眯地收起名册，“首批资金什么时候到位？”

“三天后。”姜月瑶顿了顿，“但我有个条件。”

“请说。”

“所有资金的使用明细，必须经我过目。”

陆羽挑了挑眉：“姜姑娘这是不放心我？”

“是不放心人性。”姜月瑶淡淡道，“两千六百万灵石，足够让任何人产生不切实际的想法。”

“有道理，”陆羽点头，“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你——”

“来而不往非礼也嘛，”陆羽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我想请姜姑娘在这张‘圣地背书函’上再签个字。”

姜月瑶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的大意是：太虚圣地认可天穹银行的金融服务模式，并鼓励座下弟子及附属宗门积极使用其金融产品。

“你想借圣地的名义扩张业务。”

“聪明。”

姜月瑶拿起笔，却忽然停住了。她抬头看着陆羽，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陆公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

“你放出去的贷款里，有多少是明知对方还不起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羽的笑容没有变化，但眼底的笑意淡了一分。他没想到姜月瑶会问得这么直接。

“姜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我查过。”姜月瑶将笔放下，“你最近三个月放出的贷款中，有将近四成的借款人月收入低于还款额。按照正常的放贷逻辑，这些人根本不该获得授信。”

陆羽轻轻鼓掌：“圣地的情报网果然厉害。连我的贷款客户收入都能查清楚。”

“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陆羽叹了口气，“我确实放给了很多还不起的人。但那又如何？”

“你是在害他们。”

“错。我是在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陆羽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姜姑娘，你出身圣地，从小不愁修炼资源。但你知道天玄大陆有多少散修卡在炼体境一辈子无法突破吗？你知道那些底层武者为了攒一枚筑基丹，要在妖兽森林里拼多少年命吗？”

他转身，神情认真得近乎锋利：“银行不借，宗门不收，家族不管。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去猎杀妖兽，或者去当某个大人物的炮灰。而我至少给了他们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