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站在山顶往下看

李头擦了擦嘴。缓过来了。

"你什么时候……呼……腿这么好了？"

"练的。"

"练什么了？"

"深蹲。走路。控制饮食。铁疙瘩盯了半年。"

"半年就练成这样？"

"你天天吃咸菜不控制血压。能一样吗？"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旁边一个老人走过来了。五十来岁。

"大爷。您多大岁数？"

"七十八。"

"七十八？第一个到的？"

"嗯。"

"我四十八。爬了七十分钟。您五十二分钟？"

"差不多。"

"大爷您这身体也太好了。比我都强。"

李头在旁边接嘴。声音还喘着。

"比你强多了。他体检指标比四十五岁的都好。"

"真的。社区体检我亲眼看见的。五十多岁的小伙子血压一百四十二。他七十八一百三十二。"

"真的假的？"

"不信你问他。"

五十来岁男人又看了他一眼。竖了个大拇指。

"大爷。真行。"

没接话。喝了口水。

铁疙瘩在耳机里。

"数据比同龄人平均高百分之二十三。"

"别说数据了。让我歇。"

"好的。"

又歇了一会儿。风又吹过来了。松树沙沙响。

桂兰。到山顶了。不用你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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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比上山容易。膝盖有点硌。但不疼。

半山腰碰到刘桂芬。在凉亭歇着。

"建国大哥。你下来了？到山顶了？"

"到了。"

"真到山顶了？"

"嗯。"

"那你真厉害。我就到这了。腿不行。"

"没事。能到这就行。慢慢来。"

"嗯。下次争取到山顶。"

"别勉强。到哪算哪。"

"你说的对。到哪算哪。有机器人陪着不怕摔不怕走丢。已经很好了。"

"那你下月装了也能这样爬。"

"我能爬到你那个凉亭就不错了。"

"凉亭也行。"

刘桂芬笑了。

快到山脚。碰到一个不认识的老头。头发全白。拄着拐。

"小伙子。爬完了？"

"爬完了。"

"几岁了？"

"七十八。"

"七十八？爬到山顶了？"

"嗯。"

老头竖起大拇指。

"好样的。我要是七十八还能爬就知足了。"

笑了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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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在等。车门口小周站着。

"王大爷。感觉怎么样？"

"还行。"

"腿疼不疼？"

"不疼。"

"明天预计腿会酸。正常的。注意休息。"

"知道了。"

上了车。靠窗坐下。

李头在后面。一上车就瘫座位上闭着眼。

赵德山最后排。没说话。看着窗外。

看了一眼赵德山。

他的手杖靠在窗边。手搭在膝盖上。没动。

车里没人说话。只有喘气的声音。

"王大爷。"

小周从前排回头看他。

"累不累？"

"不累。"

"不累？您脸不红气不喘的。"

"练出来了。"

小周摇了摇头。笑了。

"各位今天辛苦了。都棒。回去好好休息。"

没人应。都累了。

大巴开了。山越来越远。

铁疙瘩在耳机里。

"今日运动数据。步数一万两千。心率平均八十九。全程无异常。运动报告已生成。可发给王军和王娟。"

"别发。"

"好的。"

"等我八十岁生日再发。"

"已记录。八十岁生日发送运动报告。"

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腿有点酸。但心里踏实。

七十八。到山顶了。不用人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