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有人来拜师了

陈浩眼睛又亮了："真的？"

"我啥时候说过假话？"

他一下子鞠了个躬，差点把我的茶杯碰翻了。"谢谢王大爷！我一定练！"

说完小伙子风一样跑了，跑出去老远还回头喊了一句："您等着，我两年后一定来！"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起来了。

桂兰，铁疙瘩，搁那儿，屏幕上亮着一张笑脸。

"您刚才，笑了。"

"我没笑。你眼花了。"

"面部肌肉数据显示，您的嘴角上扬了十二度，持续时间三点七秒。"

"你管我笑不笑。"

"桂兰女士日记一八八三年三月写过：'老王嘴上说不在意，其实高兴得不行，偏偏死撑着不认。'"

"你翻她日记干啥？"

"相似情境匹配。自动调取。"

我哼了一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喝了一口，苦得舌头发麻。

"铁疙瘩。"

"在。"

"那小子……你觉得他能练出来不？"

"他的手指灵敏度在同龄人中排名前百分之十五。学习动机评分较高。但缺乏基础训练。"

"你的意思是？"

"有潜力。但需要时间。您让他练两年，数据上合理。"

我点了点头。心里头热乎乎的。连铁疙瘩都觉得他行。

谁说老头子没用了？还有小伙子愿意上门学手艺。这份儿手艺，还没丢。

铁疙瘩又说："桂兰女士还有一句：'老王这双手，是宝贝。可惜他自己不当回事。'"

"行了行了，别念了。"

"好的。"

晚上陈浩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去拜师了！王大爷太厉害了，一眼就看出来我基本功不行，还教我怎么听锉刀的声音！"

底下跟了一排大拇指。

有人问："真的假的？他收你了？"

陈浩回："没有，让我练两年再来。但他说了，到时候考察考察！"

又有人说："那视频你拍的？发到网上呗，让更多人看看！"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

发网上？我这修个零件的视频发到网上去？那不让人笑话？

"铁疙瘩，你说这视频发网上，会不会让人笑话？"

"数据分析表明，手工精密加工类视频在社交平台上互动率较高。受众群体以三十至五十五岁男性为主，情感共鸣指数高。"

"你啥意思？"

"意思是不但不会笑话，大概率会火。"

"你凭啥这么说？"

"桂兰女士日记里有一句话：'老王的好东西，不该只搁车间里。可惜他不敢往外拿。'"

我看了铁疙瘩一眼。它屏幕上的蓝灯一闪一闪的。

"桂兰说的？"

"是的。"

我关了手机，又打开，又关上。

铁疙瘩在旁边说了一句："您今晚已经打开手机九次了。"

"关灯。睡觉。"

"晚安，王大爷。"

"嗯。"

我没睡着。翻了个身。脑子里全是陈浩那句话，"您等着，我两年后一定来。"

两年。七十九岁了，两年后八十一。

他来了，我还在不在？

算了。不想了。

你们觉得王老汉最后会不会让那小伙子把视频发网上？评论区聊聊。觉得老王有意思的点个加书架，后面的故事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