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晚上强,白天更强!
树上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传了过来。
林胜利毫不犹豫地朝东北方向跑去。
跑出去几十步,看见了。
两头黄毛子,一前一后,正往一道沟里钻。
沟不深,但很窄。
人下去得侧着身。
林胜利仅仅只是一个瞬间就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他并没有下沟,而是顺着沟沿跑。
在跑到了那两头黄毛子的前头后,直接转过身,枪口对准了沟口。
第一头黄毛子从沟里钻出来了。
“砰——!”
一枪。
正正地打在脑袋上。
这头黄毛子倒下去,堵住了沟口。
“呲!!!”
第二头黄毛子被堵在里面,出不来了,在沟底转着圈,发出尖细的叫声。
林胜利没有管它。
他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跑。
跑出去没多远,他听见了一声惨叫。
不是野猪的。
是人的。
他猛地停下来。
“于顺?!”
“林哥!我没事!”
于顺的声音从树上传来,带着一点哆嗦,“不是我!是......是赵叔那边!”
林胜利转身就往回跑。
赵庆山跪在雪地里。
他的猎枪掉在一边。
一头母猪正朝他冲过来。
那头母猪就是他刚才打残的那头。
他以为它爬不起来了,过来解决的时候,这老母猪竟然爬了起来。
后腿拖着,只用两条前腿,一步一步地朝赵庆山冲过来。
速度不快,但那张嘴张着,獠牙朝前,眼睛里全是血丝。
赵庆山的枪掉在两三步外。
他伸手去够,够不着。
母猪越来越近,三步,两步,一步。
青龙松开了那头被它咬住耳朵的母猪。
它转过身,朝那头冲向赵庆山的母猪扑了过去。
这一次,它没有咬耳朵。
而是选择了喉咙。
可母猪也仅仅只是发出一声闷叫,身体猛地一甩,直接把青龙给甩得飞了起来。
青龙也不松口。
继续死死咬着,它的四条腿在空中乱蹬,牙齿始终嵌在母猪的喉咙上。
终于,在快要撞到赵庆山的时候,母猪跪了下去。
青龙的体重把它压得抬不起头来。
血从母猪的喉咙里涌出来,顺着青龙的嘴角往下淌。
母猪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青龙这才松开口。
它退后一步,甩了甩脑袋,血点子甩得到处都是。
然后,下一秒,转过身,看了赵庆山一眼,就好像平日里在看林胜利一样。
赵庆山从雪地里爬起来,赶紧将猎枪捡起来,走到青龙面前,蹲下来。
“好狗。”
伸手,轻轻摸了摸青龙的脑袋。
青龙眯起眼睛,尾巴摇了摇。
林胜利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继续追。
空地上渐渐安静下来了。
九头野猪。
大炮卵子倒在豁口边上,血把周围的雪地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一头母猪被青龙咬住耳朵,后来又被赵庆山补了一枪,倒在一棵白桦树底下。
一头母猪被赵庆山打残,又被青龙咬断了喉咙,倒在赵庆山脚边。
一头母猪被林胜利一枪打穿了后脑勺,倒在白桦林深处。
一头黄毛子被小黄龙咬住了裆,跪在空地边缘,还在叫。
两头黄毛子被林胜利堵在沟里,一头倒在沟口,一头还在沟底转圈。
还差两头。
林胜利站在空地中间,目光扫过四周。
可白桦林里已经看不见野猪的影子了。
“跑了两个。”
赵庆山走过来,喘着粗气,“一头母猪,一头黄毛子。”
“往西北方向跑了。”
“算了,不追了。”
林胜利点了点头:“赶紧收收尾,把这些留下就行!”
九头,留下来七头。
已经很不错了。
小黄龙还咬着那头黄毛子的裆不放。
黄毛子已经不叫了,跪在那儿,浑身发抖。
于顺从树上爬下来,走过去看了看。
他蹲下来,拍了拍小黄龙的脑袋。
“行了行了,松口吧,再咬就断了。”
小黄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还叼着那团软肉。
歪了歪脑袋,好像在问:‘确定?’
“松开吧!”
于顺把它从黄毛子身上抱开。
小黄龙这才松了口,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边的血。
尾巴摇了两下。
“砰——!”
于顺端起枪,对准那头黄毛子的脑袋,补了一枪。
只是在看到那黄毛子的尸体后,于顺看着小黄龙,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夹了夹腿。
“这狗......跟谁学的?怎么每次都这样。”
虽然知道这是最高效的狩猎方式之一,很难得,可于顺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真的会幻痛的!
青龙蹲在空地中间,正舔着前腿上的血。
它抬起头,看了小黄龙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干得不错。’
小黄龙摇着尾巴跑了过去,趴在青龙旁边,也舔起血来。
赵庆山走到那头大炮卵子面前,蹲下来,摸了摸那对獠牙。
牙根粗得像小孩的胳膊,牙尖磨得发黄,带着一股子腥味。
“林兄弟。”
赵庆山的声音还是有点哑,“今天这事,七成是你的。”
林胜利看了他一眼。
“别看我。”
赵庆山摆了摆手,“你自己算算。”
“大炮卵子,你打的。”
“那头钻进林子里的母猪,你打的。”
“沟里那两头黄毛子,你堵的。”
“青龙咬住的那头,是我打的没错,但青龙是你教的。”
“它以前咬耳朵,今天咬喉咙。”
“它以前看我,今天看你。”
赵庆山说到这儿,停了一下:“我赵庆山打了二十多年猎,今天头一回,让一条狗救了。”
他看着青龙。
青龙正趴在地上,舔小黄龙耳朵上的血。
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好狗啊!”
赵庆山又说了一遍。
“的确是好狗。”林胜利也说了一遍。
青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给小黄龙舔毛。
天已经大亮了。
雪地上的血在阳光下发着亮,暗红色的,一大片一大片的。
七头野猪,横七竖八地倒在各处。
最大的那头,倒在豁口边上,像一座小山。
最小的那头,倒在于顺脚边,裆部还有一个牙印。
于顺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地的野猪,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九头......留住了七头......”
于顺掰着手指头数着数着,脸上写满了兴奋:“大炮卵子一头,母猪三头,黄毛子三头。”
“这得多少肉?!”
“这得多少肉啊?!”
于顺掰着手指头,脸上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赵庆山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大炮卵子,净肉少说两百五十斤。”
“三头母猪,一头一百五,四百五。”
“三头黄毛子,一头五十,一百五。”
“加起来,八百多斤。”
于顺倒吸了一口凉气。
八百多斤!
这还只是净肉!
龙骨啊,大骨头啊,排骨啊,这些可不算在里面,加起来大概能有三百斤到三百五十斤。
猪头,猪蹄也能有一百来斤。
还能有五六十斤的猪皮,五六十斤的猪油。
除了给狗子们吃的下水,还能有三四十斤。
反正大差不差。
副产品怎么都有五百斤!
于顺家里面就是跑山的,自己又跟着赵庆山跑了一段时间,一下子就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别愣着了!”
林胜利缓了一口气:“赶紧放血。”
“再不放血就腥了。”
“咱们顺便把这些肉给归拢到一起,一会回去喊人来拉肉!”
那熊能带回去的东西有限,可这猪能带回去的东西就多了。
净肉加上副产品,怎么都有一千四百多斤!
别说是他们三个人了,就算再来五个人,也要掂量掂量!
赵庆山也反应过来,从腰上解下侵刀。
三个人分头动手。
林胜利先走到那头还在沟底转圈的黄毛子跟前。
那畜生看见人来,又发出尖细的叫声,四条腿蹬着沟壁想往上爬。
林胜利一把揪住它的后腿,从沟里拖了出来。
军刺从脖子侧面捅进去,一拧,一拔。
血箭喷出来。
瞬间溅在周围的雪地上,热出了好多个洞。
因为这儿天气的关系,还冒着热气!
黄毛子蹬了几下腿,不动了。
等待的功夫,林胜利已经将目光放在了另一头黄毛子身上。
赵庆山那边也在放血。
他走到那头被青龙咬断喉咙的母猪跟前,蹲下来看了看。
青龙咬的那一口够狠。
气管和血管一块儿断了。
血其实已经流得差不多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补了一刀,确保放干净。
这血能不能放干净,就是这肉腥不腥的关键!
三个人一头一头地过。
大炮卵子老母猪,黄毛子也都不放过。
军刺捅进去,拔出来。
血从刀口往外涌,把周围的雪地染得红一片紫一片。
说实话,这么一会功夫,周围的血腥味已经浓得呛人。
再加上野猪身上那股子骚味,实在是有些让人睁不开眼,鼻子都有那么点刺痛。
青龙和小黄龙蹲在不远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被掏出来的内脏。
不过它们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静静的在那等着!
不一会的功夫,就处理到了这大炮卵子身上。
其实之所以把大炮卵子留在最后,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这玩意不好吃!
年纪越大体型越大的野猪,特别是公野猪,味道就越难吃。
如果有的选,林胜利肯定是不愿意吃的。
反正已经不好吃了,留在最后处理就是,总不能因为处理它,耽误了它的家人们好吃吧?!
再说了,这玩意块头最大,处理起来自然也是最麻烦的。
看着眼巴巴的青龙和小黄龙,林胜利直接把大炮卵子的心脏给剜了出来。
那心脏,比他的拳头还大。
虽然已经干掉这野猪有一会,可那心脏还在微微抽搐着。
二话不说,林胜利直接拎起来,朝青龙扔了过去。
“接着。”
青龙跳起来,一口叼住。
但它没有立刻吃,而是抬起头,看了林胜利一眼。
“吃吧。”
听到林胜利的话,青龙这才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
小黄龙在旁边急得直哼哼,尾巴摇得都快看不见了。
林胜利想了一下,又把另一头母猪的心脏丢给了小黄龙。
小黄龙一口接住,也趴在地上,两只前爪抱着,啃得满脸是血。
赵庆山看着那两条狗,嘴角抽了抽:
“吃吧吃吧,今天你们立功了。”
林胜利倒也不以为意,伸手探进去,把那大炮卵子的心肺肝一样一样掏出来。
能吃的留下,不能吃的扔到一边。
肠子扔了,野猪肠子腥味重,怎么洗都去不掉。
肚子扔了,那东西费工夫,不值当。
肝留下,腰子留下。
虽然这腰子骚味比家养的猪要浓得多,一般人根本咽不下去,可总是有那么些人好这口,这就和肠子不一样了。
忙活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七头野猪全都放完了血。
内脏也都被掏出来装进了洗干净的尿素袋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血腥味太过于浓郁,远处林子里,已经有几只不知道是乌鸦还是渡鸦飞了过来。
黑压压的一排,蹲在白桦树枝上,歪着脑袋往这边看。
“呜呜~~~”
青龙盯着这些乌鸦,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行了,青龙,它们不会威胁到我们。”
赵庆山安抚着青龙,手上的血靠着雪给蹭了个七七八八:“估一下?”
“大炮卵子,活的时候少说四百八,净肉,两百六。”
林胜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三头老母猪,一百六,一百五,一百四。”
“黄毛子六十,五十,四十五。”
“加起来,净肉应该在七百六十五斤上下。”
“比我们预估的可能少个三四十斤。”
“不少了,真不少了。”
于顺的眼睛瞪得溜圆,吞了吞口水:“七百六十五斤......”
“叔,咱们一整个冬天,打了多少?”
赵庆山想了想:“四百多斤。”
于顺一下子不说话了。
“其实不少了,这才进入冬天多长时间。”
林胜利笑着安慰了一句:“加上这一次的,你们叔侄俩今年的任务也算是搞定了,剩下的纯赚。”
“况且,这不还有这么多副产品。”
听到林胜利这话,二人心里面多少舒服了一些。
确实。
给狗子们吃了俩心。
还有五个,七副肝,十四个腰子。
三百五十斤左右的骨头和贴骨肉。
这波啊,真的是一波肥!
换到哪一年,都是能拿出去吹一整年的战绩。
“这些东西,算份额吗?”
赵庆山摆了摆手,“还有那些骨头?”
“到时候咱们自己想吃啥拿点啥,剩下让公社直接给我们折算成钱吧,说实话,这骨头,弄个面,也算不错。”
林胜利没有任何犹豫的摆了摆手:“你们俩怎么说?”
“这样就行。”
赵庆山也不带犹豫的,直接点头:“那这净肉怎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