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恋爱脑
纪锦书愣了老半天,一句话都没说。
等的刘宇宁都焦虑了,
他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回去,眉头开始往中间挤,眼睛里多了一点紧张。
他往前走了半步,低下头看她,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怎么了?你不愿意?”
纪锦书终于动了。
她抬起头,看着刘宇宁,表情很认真。
“我在思考。”
刘宇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写满了疑惑。
“思考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纪锦书的表情还是那么认真,认真得像是在做一道很难的数学题。
“我在思考明天要不要跟老板请假。”
刘宇宁愣了一下。
“复婚第一天就去上班,是不是不太好?”
纪锦书说完这句话,自己也绷不住了,
嘴角开始往上翘,笑得灿烂极了。
刘宇宁看着她那个笑容,愣了一秒,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咧开,笑得像个傻子。
然后伸出手,一把把纪锦书抱了起来。
他抱得很紧,两只手箍在她的腰上,
把她整个人举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
纪锦书的脚离了地,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头发甩起来打在他脸上,她尖叫了一声,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你放我下来!刘宇宁你放我下来!”
“不放。”
他又转了一圈,转得有点猛,
两个人都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刘宇宁赶紧稳住,把纪锦书放下来,
但手没收回去,还搂着她的腰。
纪锦书站稳了,抬头看着他。
刘宇宁的脸上全是笑意,眼睛弯弯的,
纪锦书看着他那张脸,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突然就不想回去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她明天要回北京,要坐飞机,要走,要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人。
光是想想就觉得难受,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闷闷的。
“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好不好?”
这句话脱口而出,快得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说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
刘宇宁看着她,眼神变了。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低下头,慢慢地靠近。
纪锦书的眼睛闭上了。
嘴唇刚要碰到一起的时候,纪锦书的手机响了。
铃声响得又急又吵,把两个人之间的那点气氛炸得干干净净。
刘宇宁停住了,纪锦书睁开眼睛,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两秒,
纪锦书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妈。
纪锦书深吸了一口气,按了接听。
“喂,妈。”
“闺女啊,你在哪呢?都几点了还不回来?”
纪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妈,我在刘宇宁这儿呢。”
“哦,在小宁那儿啊。”纪母的声音立刻降了一个调,
从质问变成了闲聊,“那你啥时候回来?太晚了不安全,让小宁送你。”
“妈,我跟你说个事。”
“啥事?”
纪锦书看了刘宇宁一眼,刘宇宁正站在旁边看着她,
“我们明天去复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真的假的?”纪母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
震得纪锦书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哎哟我的天,她爸她爸!过来过来!闺女说要复婚!”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纪父的声音远远的,听不太清,
“妈,妈!”纪锦书赶紧喊,“你别激动,
我们明天去办手续,办完了回去吃饭。”
“好好好,行行行!”纪母的声音都在抖,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我明天多做几个菜!”
“嗯,知道了妈。”
“对了,你今晚还回来不?”
纪锦书的脸又红了。她看了一眼刘宇宁,
刘宇宁正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笑,
“不回去了。”纪锦书的声音很小,
小到差点被自己的呼吸盖过去。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两秒,
然后纪母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了句“哦——行,那你们早点睡”,
说完就挂了,干脆利落,连再见都没说。
纪锦书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愣了一秒。
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
转过身,纪锦书踮起脚尖,手搂住他的脖子,
刘宇宁的手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腰,收紧,
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贴得严严实实的。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从客厅挪到卧室,
一路上撞到了椅子,碰翻了桌上的遥控器,谁都没去管。
夜很长,屋里的灯亮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纪锦书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胳膊搭到了一个温热的身体上。
她睁开眼睛,刘宇宁还没醒。
他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另一只手搭在她这边的被子上。
睡着的时候他的眉头是舒展的,没有平时那种淡淡的紧绷感。
纪锦书趴在那儿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没醒。
又戳了一下。
还是没醒。
她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然后飞快地缩回来,闭上眼睛装睡。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刘宇宁笑了一声。
低低的,从喉咙里溢出来的那种,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几点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纪锦书睁开眼睛,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七点半。”
“还早,再睡一会儿。”
“不行,得回去拿户口本和离婚证。”
刘宇宁睁开眼睛,看着她。
他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眯成一条缝,瞳孔里映着她的脸。
“再躺五分钟。”
纪锦书想了想,把脸埋进他胸口,
闷闷地说了一句:“那就五分钟。”
四十分钟后,两个人才从床上爬起来。
纪锦书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
穿上衣服,骑上自行车就往家冲。
刘宇宁说要送她,她说不用了,
你收拾收拾,一会儿直接来我家。
到家的时候,纪母已经把早饭做好了,看到纪锦书进门,
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嘴角带着一种“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什么都不说”的笑。
“户口本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离婚证你自己收着了吧?”
纪锦书的耳朵又红了,“嗯”了一声,钻进卧室去找离婚证了。
纪父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但报纸拿反了,他自己都没发现。
纪锦书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纪父把报纸翻了个面,
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一句:“证领了回来吃饭。”
“知道了爸。”
纪锦书把户口本和离婚证装进包里,出了门。
刘宇宁已经在楼下等着了,靠着自行车站着,
阳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两个人骑着自行车去了民政局。
办手续的人不多,前面排了两三对,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们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