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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沈之年番外: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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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记事的那刻起,沈之年就一直觉得,自己的心里总是少了一块东西。

后来他长大了些,他才知道,那种感觉叫做孤独。

别的小朋友开家长会爸妈会来,他的爸妈总是不见踪影。别的小朋友过年时一家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年夜饭,他却只能躲在卧室里面听爸妈的争吵。别的小朋友受了委屈可以回家哭,他哭了,爸妈只会冷眼旁观。

他的家很大,却空空荡荡。冰箱里有吃的,柜子里有穿的,抽屉里有钱,唯独没有人。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会自己照顾自己。回家后乖乖做好作业,打开电视机看一小时动画片,然后回到卧室,蹬掉鞋袜,钻进冷冰冰的大床里,哄自己睡觉。

他爸妈在他有自理能力之后就离了婚。

离婚那天他爸没回来,他妈回来收拾东西,拖着一个行李箱从他房间门口经过。

他站在门口,在他妈从身边经过时第一次“不懂事”地攥住了行李箱的拉杆。

他妈的脚步声顿了顿,然后扭过头,放柔了声音:“年年,照顾好自己。”

……

没过几年,他妈出了国,他爸重组了家庭。

双方倒是都没忘记他,或许是因为愧疚吧,该给的钱一分没少,卡里的数字每个月准时往上涨。

过年的时候,他妈会给他打电话,但气氛还是尴尬的。永远都是那几句“过得怎么样?”“钱不够跟我说。”

他爸那边倒是会叫他去吃年夜饭,饭桌上坐着那一家子人,其乐融融。他坐在角落里,像个客人,客气地吃饭,再客气地告辞。

或许就是因为家庭环境的原因,他从小就会隐藏自己的孤独。

不高兴的时候笑,难过的时候说没事,想哭的时候把眼皮垂下来,盯着地面,盯一会儿就不想哭了。

他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成绩保持得很好,对谁都很温和,但却没有人能真正走到他的心里。

大学毕业之后,他选择去支教。

爸妈知道了,只是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

他是真的想去大山里,真的觉得那里的孩子需要他,但还有一层原因被他压在心中——他想离那个空空荡荡的家远一点,远到不用在除夕夜还假装自己是那个家的一部分。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教书,带学生,一年一年地过,等头发白了,退休了,找个安静的地方住着,然后就差不多了。

他觉得自己不需要太多,他从小就习惯了忍受孤独。

然后他遇到了林肆。

那个人不会说话,不会跟你说很多看似关心、实则很客套的话。

他的所有言语都藏在他的行动里,所有关心都藏在那双黑亮亮的眼睛里。

只有在林肆身边,沈之年才会发现,原来自己也有忍受不了孤独的时候,原来他也渴望着被爱。

和林肆在一起的五年,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五年。

哪怕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坐在旁边看着他锯木头干活,心里也是满的,满到要溢出来。

以前他觉得自己的心是一座空房子,四面漏风,别人进不来,也修不好。但林肆这个人,往里面一站,整座房子就突然亮堂了。

他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他会继续看着这个人跟他比划,看他刨木头,看他耳朵尖红红,看他对着太阳眯眼睛。

他以为他会有很多很多年,多到能把这辈子过完,再把下辈子也预约上。

但老天爷没给他这个机会,他连林肆的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后来的日子,他把自己活成了林肆的延续。

当初林肆把木匠铺子的备用钥匙给他,毫无保留地告诉他,如果以后自己不在,不要傻乎乎地在门口冷风里等,直接开门进去坐就好。

而现在,沈之年就用着这把钥匙,打开了那扇木匠铺子的门。

里面的东西都还在。木工案子靠墙放着,刨子搁在案子上,锯子挂在墙上,地上还有一堆没来得及扫干净的刨花,已经干透了。

他站在铺子中间,看着那把做到一半的椅子。椅子的四条腿已经做好了,榫头也开好了,就差组装。

他拿起那把椅子腿,在手里攥了一会儿,尝试着继续做下去。

他不太会做木工,以往都是看着林肆动手,上手的时候很生疏,推了两下,刨花没卷起来,木头倒被他推毛了。他怕做错了,只能小心翼翼,一步一步来。

他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

每天下了课,没事的时候,沈之年就跑到木匠铺子里来,和以前林肆在的时候一样。

办公室里的老师不知道林肆出了事,还笑着问他:“沈老师又去找陈石兄弟啦?”

他就垂下眼,顿上片刻,然后点点头。

后来过了几个月,木匠铺子的原主人找上门来。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破了皮的夹克,在木匠铺门口等了半个多钟头。

沈之年下课出来,看见他蹲在台阶边上抽烟,烟头掐灭了好几根,堆在脚边。

他是认识沈之年的,当初就是沈之年给林肆介绍的这个铺子。

看见沈之年,中年男人站起来,张了张嘴,搓了半天手,才开口说:“沈老师,陈石兄弟那个铺子……好几个月没交费了,我想来催一催……”

他还不知道林肆出事了。

沈之年耐心等他把话说完,然后开口问:“多少钱?我直接买下来,可以吗?”

那人愣了一下,有些惊喜,又有些愧疚,犹犹豫豫报了个数。

沈之年请他稍等,然后自己跑到附近银行去取了钱,用包裹起来,塞给男人。

那人接过钱,眼睛红了,千恩万谢地走了。

等到了第二天,那人又来了,站在铺子门口等他。

这回他的表情不太一样。他回去打听了一圈,知道了林肆的事。

他把那叠钱数了三分之一,从口袋里掏出来,递还给沈之年,说:“沈老师,我问过了,这铺子你要的话,我便宜点给你。”

他的手伸在那里,举了一会儿。

沈之年看着他的手指头粗糙开裂,指甲缝里嵌着黑泥。鞋帮子也脱了胶,用铁丝箍着。

沈之年知道他老婆患了癌,钱全花在化疗上了,儿子上学的钱都成问题。

他也知道林肆在时,偷偷资助过这个孩子。

林肆把钱资助出去的事,他其实一直都知道。

那个人自以为藏得很好,每次寄钱都小心翼翼的。

沈之年什么都没有说,就装作不知道。

林肆不说,他就不问。

……

沈之年没有接那人递回来的钱,把钱推了回去。

“全价,该多少就多少。”

那人不肯,把钱往他手里塞,他退了一步,把手背到身后,看着那个人的眼睛。

“你老婆的病还要花钱,”他说,“孩子的学费也不能断。”

那人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红了,然后对着沈之年使劲鞠躬,被沈之年扶了起来。

从那以后,沈之年接替了林肆,每月汇出一笔钱资助贫困的孩子,和林肆一样,依旧是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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