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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沈之年番外: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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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留在镇上教书,白天上课,上完课就往木匠铺子里跑。

他的木工活做得越来越熟练,每完成一件就把它们摆在后院,和林肆之前做的那些放在一起。

他不像孟谭那样,有可以用来填满时间的使命来麻痹自己。他什么都没有,他只有在林肆留下的回忆里,思念着一个死去的人。

……

三年后的一个下午,他收到了一封信。

信封上的字迹很清秀。寄件人的地址写着“川城”,名字是“王招娣”。

信纸折了三折,打开来,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她在信里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说她考上大学了,考的是省城的师范,以后也想当老师。她妈妈身体好多了,说弟弟也上小学了,成绩还行,就是贪玩。她还说外公外婆很爱她,她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爱过。

最后她表示她很想回来看看,想看看沈老师,看看陈石叔,想当面跟他们说一声谢谢。

她要郑重地感谢他们,没有他们,就没有她的今天。

信的末尾附着她的照片。

小姑娘长大了很多,不再是当年那个瘦得跟猴似的小丫头了。她穿着一件白衬衫,扎着马尾辫,站在大学校门口,笑得开怀极了。

阳光照在她脸上,眼睛很亮,一看就是被好好对待了之后才会有的样子。

沈之年在林肆的铺子里看了那封信,然后把木工案子上的刨花扫干净了,铺开信纸,拿起了笔。

他也写了很多,真心为招娣感到高兴,夸她争气,让她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惦记着回来,路远,车票贵,省着点花。

他把能想到的叮嘱都写上了,写了满满三页纸。然后他把笔放下,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再把信纸折好,折了三折,塞进信封里。

他垂眸看着信封,看了一会儿,又把信纸抽了出来,重新拿起笔。

他在最后一行字的下面,又写了一句话。

“你陈石叔不在了。”

写完后,他愣愣地看着那句话。

眼前逐渐笼上一层水雾,晃晃悠悠,世界都模糊了。

一滴水落在信纸上,落在“陈”字的那一横上,墨晕了开,洇了一小片。

人真的能在某一瞬间,突然间真切地感受到一个人的离去。

他孤独了近三十年,上天突然愿意眷顾他,让他幸福了五年。

可是他太贪心了,他想要的太多,于是上天为了惩罚他,又残忍地带走了那个人,让他在余生中,永远一个人孤独着。

……

后来沈之年教书,教了三十多年。带出了数不尽的学生,也资助了数不尽的学生。

大多数学生都很感恩他,会给他写信。他把那些孩子写来的感谢信收在一个铁盒子里,等攒够了,就去林肆的坟前烧给他。

他蹲在坟前,一张一张地烧,火苗舔着信纸,纸张卷曲发黑、最后变成灰烬。

他想,林肆应该能看到吧。那个人那么喜欢做好事,看到这些信应该会很高兴。

又过了些年,时代在发展,在向前。

林坝镇重建,要推平旧建筑。

沈之年没有固执地守着木匠铺子,做那个钉子户。

他看着挖掘机开过来,那面墙在机械臂的推动下塌了,那间他守了三十年的铺子变成一堆碎砖烂瓦。

沈之年只觉得自己本就空空荡荡的心也跟着碎了一些,林肆留给他的念想又少了些。

他把林肆用过的那些工具全都带了出来,带回了家,放在阳台上。

层层高楼平地起,沈之年退了休。

他买了个小区的一楼,住了进去。

楼底下那片平地被他自己动手翻了土,种上了花。种得全是最普通的雏菊,各种颜色都有,开起来一大片,看着热闹。

他每天早起浇水,傍晚除虫,闲时就做木工,愣是让自己忙了起来。

邻居路过,夸他花种得好,他笑一笑。

他的学生时常来看他,拎着水果,坐在他那个种满花的小花园里跟他聊天。

他泡茶给他们喝,听他们讲各自的生活。

邻居们也都知道这位老人,总是孤身一人,没有老伴和儿女,但很有文化,脾气也好,举手投足间都是读书人的样子。

后来,他资助学生的事被人知道了。三十多年,资助了上百个孩子,从小学到大学,学费生活费加起来,是一笔巨款。

有人把这三十年的事整理出来,写成了报纸,发了很长的一篇文章,占了整整一个版面。

然后来了很多记者,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站在他那个种满花的院子里,问他为什么做这些,他这些年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他回答得很简单,记者不得不再三追问,试图从他嘴里挖出更多煽情的细节。

甚至有记者眼尖看到他手腕上戴着块老旧过时的手表,表盘已经有些裂角了,却被擦得很干净。于是记者们急忙询问他这块手表有什么故事。

可他只是笑着摇摇头,不愿多说。

采访结束的时候,很多记者有些失望地举着摄像机走了。

最后只剩下一个年轻的记者,看上去刚入行没多久,扎着高马尾,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笔记本。

她站在花丛边上,看着那些花,突然心血来潮地问了一句:“沈老师,您为什么只种这些小雏菊呀?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夕阳落在沈之年花白的头发上,他站在花丛中间,低头看了看脚边那些花,然后抬起头,看着远处。

附近高楼林立,他看不见绵延的青山了。

可他的表情依旧在一瞬间变了。那层温和妥帖的表象裂出一道缝,漏出了深藏里面的眷恋和柔软。

他笑了一下,那双孤寂了几十年的眼睛突然就亮了,亮得像是倒流回了三十多年前,他不再是六十岁的老人,而是那个站在木匠铺门口、捧着一束小雏菊,忐忑地将自己一颗盈满爱意的心捧出去的年轻人。

“是种给我最爱的人看的。”他说。

此时此刻,年老的沈之年站在花丛中间,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把他的白发轻轻吹起。

他看见年轻的自己站在铺子门口,穿着白衬衫,手里捧着一束雏菊,紧张得手心出汗。

对面站着一个小哑巴,灰扑扑的汗衫,柔软的头发,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

年轻的自己问,我可以喜欢你吗?

哑巴没有回答。

年轻的自己又问,我可以吻你吗?

哑巴还是没有回答。但这一次他没有偏头。他抬起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轻轻地慢慢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是腼腆的,有些害羞,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于是那个姓沈的年轻人,低下头,温柔地吻了下去。

风穿过花丛,雏菊在风中摇曳,像是有个人在远处招手,对着他笑。

再然后,铺子没了,哑巴没了,那个年轻的他也没了。

只有花还在热烈地开,而他站在花丛中间,白发苍苍,满身风霜,将那五年反复地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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