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似乎有些无礼呢
物理意义上的麻。
程砚秋猛地抬头看向屏风,眼睛瞪大了。
似乎想要看清声音的主人。
其他人也倒差不差。连裴聿白也忍不住看过去。
弹幕滚动得飞快
[这声音????]
[我耳朵怀孕了]
[这是人类可以拥有的声音吗]
[谁在说话谁在说话谁在说话!!!]
[求求了让我看看脸]
裴聿白微微偏了一下头,朝屏风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听着挺正常的:“迷路了。看见这里有房子,过来问路。打扰了。很抱歉。”
沈予洲反应过来,赶紧接话:“对对对,我们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们在森林里采蘑菇,雾太大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了。看见这里有个房子,就想过来问问怎么出去。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说话的时候语速很快,像是怕对方不相信,一口气全倒了出来。
如果,忽略他通红的耳朵的话。
屏风后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比刚才多了一点什么,说不上是笑意还是别的。
“进来吧。”
沈予洲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程砚秋。程砚秋没理他,看着裴聿白。
裴聿白没犹豫,第一个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沈予洲赶紧跟上。其他人也跟着。
跟拍的摄像师小陈扛着机器,下意识地把镜头对准了屏风后面。
亭子不大,六根柱子撑着一个顶。地上铺着竹席,颜色已经泛黄了,但很干净。中间放着一张矮榻,
榻上铺着一层素色的棉垫。榻前支着一个小方桌,矮矮的,漆成了黑色,桌面擦得发亮。
榻上倚着一个人。
红色的衣服。不是那种正红,是偏暗的朱砂红,宽松地搭在身上,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银发披散下来,垂到腰际。他靠在一个软枕上,头微微偏向一边,眼睛看着面前的小方桌。
桌上摆着一盘棋。黑白子交错,已经下了大半。
他右手捏着一颗黑子,悬在棋盘上方,像是在想该落在哪里。
左手搭在支起的腿上,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无名指和食指上懒懒地缠着一根红线,白与红的极致对比,让人无端被牢牢吸引住。
然后他抬起头来。
那人的相貌,便直直闯入了所有人眼中。
优越的眉骨,挺直的鼻梁,眼尾微微往上挑,眼睛里像是含着一层薄雾,看人的时候不算是聚焦,却感觉他好像什么都看透了。
皮肤白得不像话,不是那种涂脂抹粉的白,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光,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白。
嘴唇没有很艳,淡淡的粉,嘴角微微往下,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白衣是仙,红衣是妖。
他穿红色,像是把山间的雾和晚霞一起披在了身上,又像是这座山里唯一的温度。
银发散在红衣上,像雪落在朱砂上。
他就那么倚在榻上,看着闯进来的这群人,眼神懒懒的,没什么表情。
弹幕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彻底失控了。
[??????]
[!!!!!]
[呼吸骤停!!!]
[这什么神仙!]
[妈妈我看到了神仙!]
[我……我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