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 章 男人的嘴
“傻瓜,”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对她一贯的宠溺,“逗你呢。都和你说了,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鹿晓寒歪着头,躲开他的手,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撅得能挂住一个油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得像在念一条经过反复验证的科学定理,下巴微微扬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有丰富的人生经验”的迷之自信。
周屿之看着她那副小大人的模样,终于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他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和谁学的?”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倒要看看是谁教坏了你”的好笑。
鹿晓寒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反问:“不对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
只一步,鹿晓寒便觉得周围的空气被抽走了一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气息笼罩下来,不是古龙水,是他自己的味道——干净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凉意。她下意识地想退,却被他一把拦住了腰,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说:
“那你尝尝。”
鹿晓寒的大脑瞬间宕机,结结巴巴地问:“尝……尝什么?”
“男人的嘴。”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她微微张开的红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周、周屿之!你正经点!”鹿晓寒感觉脸颊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慌忙伸手推了他一把,落在他胸口的手掌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反倒像是在调情。
周屿之捉住她推拒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却也没再继续逗弄这只快要熟透的小虾米。
“好,不逗你了。”他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依旧带着那股子让人安心的宠溺,“睡衣给你准备好了,去洗澡。很晚了,该睡觉了。”
鹿晓寒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让人猜不透的平静,她琢磨不出他话里到底藏着什么,索性不再琢磨,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里氤氲着热气。她站在花洒下,热水从头顶淋下来,把一整天的疲惫一寸一寸地冲散。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起他刚才站在那里的样子——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光,他的表情隐在暗处,可他的眼睛是亮的。她甩了甩头,把那些画面甩掉,擦干身体,穿上他准备的睡衣。淡紫色的,棉质,领口有一圈细细的蕾丝,不像她自己家里那些保守到严丝合缝的款式,但也不算暴露,中规中矩,刚好卡在她能接受的边界上。
等她吹干头发走出来时,周屿之刚好从主卧浴室出来。
鹿晓寒的脚步顿住了。
他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顺着肩颈的线条滑落,经过锁骨,沿着胸腹间分明的肌肉纹理一路向下,没入浴巾边缘。暖黄的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光晕,把那副平日里被西装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材,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
鹿晓寒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从“正常运转”到“系统崩溃”的全部流程。她的目光从他湿漉漉的发梢,滑向他线条分明的肩膀,滑向他微微起伏的胸膛,滑向那些顺着肌肉纹理滑落的水珠——然后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鹿晓寒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神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死死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我睡哪个房间?”鹿晓寒问。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可尾音还是飘了一下,像一片没找准方向的叶子,被风卷起来,又轻轻落下。她手指攥着睡衣下摆,指节微微泛白,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当然睡我的房间。”周屿之的语气自然得像在回答一个不需要思考的问题。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随意地擦了两下头发,水珠溅开,有几滴落在她脚背上,凉凉的。
鹿晓寒的耳朵尖红透了。“我不要。”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脚步快得像在逃跑,“我去睡隔壁——”
还没等她迈出第二步,腰上一紧。一只手臂从身后环过来,扣在她腰侧,力道不大,却稳得像铁箍。她的身体被带着往后一仰,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周屿之单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打横抱起,她本能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她的双腿乱蹬了几下,拖鞋飞出去一只,落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周屿之!你放我下来!”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我很凶你别惹我”的虚张声势。
“不放。”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主卧,步伐稳得像抱着什么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