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章 你犯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几道金色的琴弦,慵懒地拨弄着鹿晓寒的眼皮。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感觉脸颊被压出了一道红印子,半边身子都麻了——因为周屿之的手臂正横在她的颈后,充当了一整晚的人肉枕头。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入目便是周屿之近在咫尺的睡颜。褪去了夜晚的深沉与侵略性,此刻的他看起来竟有几分难得的乖顺。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薄唇微微抿着,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画。
鹿晓寒忍不住伸出手指,描摹着他的眉眼,从眉心一路滑到鼻梁,又从他鼻梁滑到唇角。她的指尖悬在他唇上方,没敢落下去,怕惊醒他。“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她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一种“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的傲娇,“难怪能把本小姐迷得晕头转向。”
话音刚落,那双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了。不是被她吵醒的,是早就醒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水汽,像清晨湖面上还未散去的雾,但在看清眼前的人后,那点水汽瞬间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笑意,像阳光穿透了雾气,把整片湖面都照亮了。
“看够了吗?”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心尖,性感得一塌糊涂。
鹿晓寒的手僵在半空,被抓了个正着。她干笑两声,试图把手收回来,心虚得像偷鱼被抓的猫:“谁看你了?起床了!”她说着就要翻身下床,动作快得像被烫到了。
他伸手,轻轻一捞,把她整个人又捞回了怀里。动作行云流水,像做过无数遍。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圈得严严实实,徒劳地蹬了几下腿,纹丝不动。
“再抱一会儿。”周屿之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像只粘人的大猫一样蹭了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锁骨上,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让我充个电。”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颈间传出来,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软绵绵的、像小孩子撒娇一样的语气。
鹿晓寒浑身一僵,昨晚那些旖旎的记忆瞬间回笼——他低哑的声音,他滚烫的呼吸,他说的那句“我的宝贝”。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了,推了推他,力道不重。“周屿之,你重死了,快起来。”
“不起来。”他耍赖似的赖在她身上,“除非你亲我一下。”
鹿晓寒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冷得像冰山的周屿之,此刻正赖在她身上,像个要糖吃的孩子。“你……你怎么变得这么无赖?”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可尾音软得像化开的糖。
“近朱者赤,”他说,嘴角弯着,“近你者……甜。”
鹿晓寒被这句土味情话弄得哭笑不得,她左右看了看,确定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第三双眼睛在偷看,这才转过身,凑过去,在他唇角啄了一下,速度快得像蜻蜓点水,涟漪还没荡开,她已经退开了。
“好了吧?快起来!”
周屿之的嘴角缓缓上扬,那弧度从唇角漾开,把所有的冷硬都化成了温柔。他满意地勾了勾唇,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鹿晓寒像只受惊的兔子,一骨碌爬起来,冲进浴室。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她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传来周屿之低沉的笑声,心脏还在不争气地狂跳。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嘴角却弯着的自己,伸手捂住了脸。
半小时后,厨房里飘出了煎蛋和吐司的香气。鹿晓寒换好衣服走出来。周屿之系着那条深蓝色的围裙,站在料理台前,正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里。晨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形。他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有几缕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温和了许多。那种居家男人的温馨感,让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走过去,在餐桌前坐下来,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周先生,”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要开始夸你了”的调调,“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啊。”
周屿之端着盘子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他把盘子放在她面前,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来,拿起自己的那杯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我已经答应叔叔阿姨,”他说,语气平平的,像在陈述一个他已经决定好的事实,“我为你下厨,我说到做到。”
周屿之说的很认真,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光,亮得惊人:“我会照顾你一日三餐,一年四季,一生一世。”
鹿晓寒正低头用叉子叉煎蛋,听到这话,手一顿,抬起头看着他。
“周屿之,”她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说,“以后说不定是我照顾你呢!”
“为什么?”周屿之挑眉问。
“因为你比我年纪大呀!”鹿晓寒掰着手指头,一脸严肃地开始给他算这笔“跨世纪”的账,“你比我大七岁,你想啊,等我六十岁广场舞领舞正当年,你都快七十了,背着手遛弯都跟不上我的节奏;等我七十岁,你都快八十了,到时候你牙都掉光了,走路颤巍巍的,肯定得靠我扶着。”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甚至还脑补了一下周屿之拄着拐杖、戴着老花镜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鹿晓寒,”他缓缓开口,语气里透着一股“我很受伤”的幽怨,“你这是嫌弃我老,是吗?”
“哪有!”鹿晓寒立刻坐直身体,义正言辞地反驳,“你看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周先生,你要有自信!你可是周氏集团的总裁,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怎么可能会害怕被别人嫌弃呢?再说了,男人四十一枝花,你现在还是花骨朵呢!”
“那你是说,我不老?”
“不老啊!”鹿晓寒眼珠子一转,凑过去,神秘兮兮地说,“放心吧,周先生,我是绝对不会嫌弃你的。”
“哦?”周屿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都不知道,有你这么帅的男朋友,我昨晚做梦都乐醒了三次!”
周屿之靠在椅背里,一只手搭在桌上,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哪三次?”
鹿晓寒清了清嗓子,一脸认真的瞎编:“第一次,梦见你骑着白马,就是白马王子的白马,来接我下班。”
周屿之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然后呢?”他问。
“然后你从马背上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金砖,双手捧着递给我。”鹿晓寒比划了一下金砖的大小,两只手圈成一个方块。
周屿之沉默了一秒。“我骑着白马,给你送了一块金砖。”
“对!”鹿晓寒点头,理直气壮,“金砖!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不是普通的金砖,那是你的诚意!你的真心!你的——”
“我的金库?”周屿之接话。
鹿晓寒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打断我?我还没说完呢。”
“好,你继续说。”
“第二次,梦见你又抱着块金砖出现在我家的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