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冰面滑冲,寒枪锁命
  叶灼半蹲在篷內正面的破洞旁,一手控制方向一手拿著工兵铲,只在流箭射来的瞬间,用工兵铲隨时准备格挡,把林见和白鹿牢牢护在身后。
  毒素已经蔓延到了上臂,乌青的血管顺著小臂往上爬,眩晕感一阵强过一阵,眼前阵阵发黑,可她依旧咬著牙,坚守自己的防线。
  林见死死攥著另一侧的皮绳用力摇晃。之前还在发抖的她,此刻眼里只剩坚定,配合著敖鲁雅的动作,精准地左右推动篷体,让跳弹的效果发挥到了极致。
  老顾缩在熊鳞幕左后侧,抱著那面布满裂纹的盾牌抵挡流箭。流箭接连撞在盾牌上,“鐺鐺”的脆响震得他手臂发麻,盾牌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可他始终没撒手,没让一支箭矢突破盾牌防线。
  箭雨没有停歇,老顾心臟狂跳,时不时从盾牌后探出半个脑袋,眯著眼往防风林的方向扫了一眼。
  他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盯死那雪坡里藏著的持枪杀手。
  沈寻要顾著正面的箭雨,无法分神。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那枪手敢露头,他拼了命也要喊出声,给所有人提个醒。
  “还有十米!”沈寻带著一丝急促,却依旧掷地有声。他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数百年的修为撑著他没有倒下,可伤口崩裂带来的失血,让他的视线愈发模糊。
  就在他挑落迎面三支直射箭的瞬间,左侧雪坡的阴影里,一道冰冷的枪口悄无声息地抬了起来,刚好落入老顾视线。
  那名持枪杀手锁定了熊鳞幕的正中央。他半蹲在雪坡后死盯著不断前移的熊鳞幕,心里早有了精准的判断:这熊鳞幕体型並不大,直径撑死两米,那头白鹿必然待在篷体正中央。只要击伤白鹿,这牲畜受惊之下必然疯狂挣扎,狭小的空间里,它一抬蹄一甩身,瞬间就能把这该死的乌龟壳掀个底朝天。
  他太清楚这群人的处境了,这熊鳞幕是他们唯一的防护,一旦被掀翻,正面防风林的弩箭、侧方他的枪口,会瞬间把这群人打成筛子,没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杀手屏住呼吸,指尖缓缓扣死了扳机。就在枪响的前一瞬,老顾惊呼一声“开枪了”提醒眾人。
  早已飘至杀手面前的白无常猛地吹气,急速的气流席捲著雪花糊满了杀手的双眼。
  杀手猝不及防,眼睛一阵酸涩刺痛,扣扳机的手本能地往上抬了半分。
  一声枪响震彻风雪。子弹呼啸而出射穿了熊鳞幕的甲片,留下一个细小的孔洞,擦著白鹿的鹿角飞过,嵌在了熊鳞幕对面內侧顶部的甲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