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寒帐暖灯,山行初定
  眾人立刻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张相纸上,连撮罗子里的白鹿都抬起头看了过来。
  沈寻俯身看著相纸上的黑石,眉头骤然蹙起,指尖隔著相纸拂过石头上的奇怪纹路,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这纹路他记得清楚,初遇林见时,在杭城老巷里给他看过蛇纹木盒里的照片,照片背景的石碑上,刻的就是这一模一样的纹路。
  这是阴阳节点的標记。
  林见也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心臟猛地一跳,手忙脚乱拉开隨身背包,翻出那个蛇纹乌木盒,抖著打开盒盖取出爷爷留下的老照片,飞快和相纸並排摆在摺叠桌上。
  暖黄的灯光下,两张照片的纹路清晰对照,黑石上歪扭却带著诡异规律的刻痕,和老照片里石碑上的纹路,分毫不差,一模一样。
  “是这个,就是这个!”林见的指尖点在纹路之上,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震惊,“我爷爷留下的这张照片里石碑上刻的,就是这个纹路!”
  敖鲁雅立刻凑近,指尖悬在相纸上方仔仔细细看了许久,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半晌,她才轻声开口,语气里带著篤定,也带著沉重:“我听阿奶说起过,这是初代大萨满留下的护界阵眼,是我们鄂温克最核心的镇邪印记。”
  她抬眼看向眾人,继续道:“我们鄂温克人世世代代守著这片土地,护的从来不止江底这一道屏障。从黑龙江到大兴安岭深处,整个东北的山林江河里,散落著数座这样的护界阵眼,每一块每一块石碑,都是钉住阴阳界限的锚点,少一个,整个阴阳屏障就会裂一道口子。”
  敖鲁雅的指尖轻轻点了点相纸上通体发黑的石身,语气更沉:“这阵眼石身该是白色的,现在它通体发黑,被煞气裹住,是核心已经被阴邪彻底侵蚀了。苏瑾是要从根上,把这些护界阵眼一个个毁掉。”
  这话一出,天幕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炉火噼啪作响,和外面风雪刮过篷布的沙沙声。
  眾人心里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江底阵眼已经被侵蚀到核心,苏瑾的阴谋远比他们想像的更深,他的目標从来不是这一道江界,而是整个阳间的阴阳屏障。
  老顾蹲在炉子边,手里的汤勺顿在半空,嘴唇微微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