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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刃解腥膻·釜化珍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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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峰全神贯注,额角沁汗,沿躯干轮廓,一点点将整张皮与血肉剥开。待整张带硬鬃毛的野猪皮完全揭下,竟有门板大小,沉甸甸、湿漉漉摊在地上,在月光下泛着油光,散发浓烈的血腥和野性气味。

接着卸猪头。张晓峰换上柴刀,沿颈椎骨缝,深吸口气,用力砍剁下去。“咔嚓!咔嚓!”几声闷响,在寂静夜里格外瘆人。硕大猪头终于与躯体分离,滚落一旁。猪头狰狞,獠牙上还沾着泥草和暗黑血渍,眼睛半睁,残留死前的凶光,在摇晃灯影下显得可怖。他没多看,拎到一边墙角。

此刻,那张由陈木根打制的厚重案板,终于迎来今夜主角。褪去皮毛、去掉头脚的猪身,在灯光下完全显露——暗红纹理分明的肌肉,雪白丰腴的脂肪,森白的骨骼。他换把更趁手、磨得锋快的菜刀,定定神,开始有条不紊分割。

先沿脊椎,找准骨缝,用力将整猪劈成均匀两片。再按部位,卸下四条粗壮的后腿和前腿。然后是两条最精瘦的里脊、肥瘦相间极好的五花、带脆骨的肋排、筋肉结实的前肩、肉厚丰腴的后臀……刀锋过处,骨肉顺从分离,案板上很快堆起小山般的肉条肉块。

暗红精肉与雪白脂肪相间,在昏黄油灯光下泛着新鲜润泽的光,空气里的血腥气混合生肉微腥,愈发浓重。

山里夜晚寒气重,这些肉摊放到明早应该无碍。他心里飞快盘算,若明天天亮王爱国不来,就只能用粗盐腌了,再挂起来慢慢熏成腊肉,那价码可比鲜肉差一截,还更费工夫。

分完躯干,回头处理那吓人的猪头。猪头毛多,需用烧红的火钳仔细烫去残毛,哧啦作响,冒缕缕青烟和焦糊味。

烫净后,用斧头将猪头从中间劈成两半,“咔嚓”一声,露出白色脑子和粉红头肉。他仔细剔去淋巴、眼珠等杂物,用清水反复冲净。

将劈开的两个半片猪头,连同所有剁开的大骨、肋排,分别放入两口大锅中。都加入足量野山椒、野藤椒、野花椒、老山姜和干辣椒,撒上大把盐,倒进酱油。灶膛里添了几块耐烧的青冈木,让小火苗子耐心舔着锅底,慢慢煨着。

猪头难烂,需长时间卤煮,那些骨头更要熬出髓油。这灶火应该能烧一夜,明早起来,锅里就该是酥烂入味、能香掉舌头的佳肴,油汤也该奶白浓稠了。

四条猪腿,他拎起掂量,留下两条最肥实的后腿,放到阴凉处——这是准备改日送山下家里的。另外两条前腿,则与案板上那堆成小山的精肉放在一处,这是准备明日出售的“硬通货”,换子弹钱的指望。

做完这一切,直起腰时,才觉腰背僵硬酸痛得像不是自己的,左臂伤口又隐隐作痛,一跳一跳提醒白日的惊险。抬头望天,星子已偏西,估摸过了子时。夜风带着深山林子特有的湿冷寒凉,吹在身上,激得他打个哆嗦,疲惫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还不能歇。屋外还有下午采的二十来斤木耳和杂菌,虽在山里已洗净,回来后就连同昨天的一起摊开放外面晾着,夜里露水重,得收回屋里,不然返潮就前功尽弃。

张晓峰拖着灌铅似的腿,走到屋外,将那些半干的菌菇连垫着的报纸一并抱回,在屋内通风处重新摊开。手指拂过微凉湿润的木耳和菌盖,心里总算又踏实一分。

最后,就着昏黄的灯光,他缓缓环视一圈:熏棚里的下水静静挂着,已开始染上烟火色;灶上两口锅盖着木盖,缝隙溢出袅袅白汽和卤香;木盆里是油亮深褐的卤肠肚;案板上是堆积如山、泛着冷光的鲜猪肉;屋角是摊开待干的山珍。

空气里混杂着辣香、肉腥、烟火气、卤料味和山林夜气的复杂味道,浓烈得几乎有了重量。

煤油灯的光晕,将他独自忙碌的、微微佝偻的身影投在粗糙的木板墙上,拉得忽长忽短,随着灯焰轻轻摇曳。

张晓峰吹熄屋外的灯,只留灶屋一盏如豆灯火,幽幽亮着,既为照看灶火,也像给这深山林夜里一点人间的暖意。

张晓峰舀水洗去手上、臂上早已干涸黏腻的血污油腥,冰凉的水激得他打个寒颤,却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一瞬。伤口处,草药的清凉感犹在,传来微微刺痛。

张晓峰回到新屋,和衣倒在尚存一丝日头余温的床上。极度的疲惫如潮水般淹没他,四肢百骸都在叫嚣要散架。

可脑子深处却异常清醒,像有根弦还紧绷着。明日,王爱国不知道会不会来?这些肉,能换回多少子弹钱?离那一百发还差多少?家里的房,修得怎样了?爷爷的咳嗽,夜里是不是更厉害了?那卷钱,小军交给爷爷了没?

一场生死边缘搏杀换来的丰盈收获,此刻都化作了实实在在的、堆积在这山腰木屋各处的肉与货。它们也化作了沉甸甸的期盼,和明日可能到来的交易,一同压入他黑甜无梦的、短暂的睡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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