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弹无虚发·巧烹麻雀
两人继续找。
找了一会儿,又看见一群麻雀。这回只有十几只,落在几棵灌木上,离得不远,正在啄食什么。
张晓峰冲陆青雪点点头。
陆青雪深吸一口气,举起弹弓。
这回她稳住手,瞄准了好一会儿。屏住呼吸,眼睛盯着那只麻雀,一眨不眨。手不抖了,皮筋稳稳的。
放。
“嗖——”
弹丸飞出去,正中一只麻雀的脑袋。那麻雀连叫都没叫一声,就掉下来了,直直地落在地上,翅膀都没扑腾一下。
陆青雪愣住了。
“我……我打中了?”
“打中了!”张晓峰笑了,眼睛都眯起来了,“快去捡!这是你的第一个猎物!”
陆青雪跑过去,捡起那只麻雀。麻雀还热乎着,在她手心里,小小的,软软的,眼睛闭着。
她看着那只麻雀,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我打中了。”
“嗯。”张晓峰走过来,“打得不错。继续。手再稳点就更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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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接下来,陆青雪越打越顺。十次里能中三四次,有时候运气好,能连着中好几只。手也越来越稳,瞄准的时间越来越短,放弓的时候也不抖了。
张晓峰那弹弓玩得溜,几乎弹无虚发。一弹出去,必有一只麻雀掉下来,跟点名似的。他前世在缅北逃亡时为了获取食物,专门练过这个。
两人在林子里转悠,见着麻雀就打。打了就捡,捡了就放进背篓里。
墨墨和黑虎也学会了。一看见麻雀掉下来,就跑过去叼回来,放在张晓峰脚边,尾巴摇得呼呼响,等着下一只。墨墨跑得最快,每次都抢在前头。
太阳慢慢升高,又慢慢偏西。
背篓里的麻雀,越来越多,堆得毛茸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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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到中午,两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来歇口气。
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照在身上,暖烘烘的。旁边有块大石头,正好当凳子。
张晓峰把背篓拎起来掂了掂。
“多少了?”
“估摸着有六七十只了。”张晓峰说,“下午再打打,能上百。”
陆青雪看着他,忽然问:“你累不累?”
“不累。”张晓峰摇摇头,“你呢?”
“我也不累。”陆青雪说,“就是手有点酸。”
张晓峰笑了。
“休息会儿就好。来,吃点东西。”
他从背篓里拿出干粮和水壶。干粮是用昨天的剩饭和剩菜做的饭团子,捏得紧紧的。竹筒里装的是凉白开,喝着有点甜。
两人就着水,啃了几口饭团子。饭团子有点凉,但吃起来还是香的。
墨墨和黑虎也趴在地上休息,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喘气。
休息了半个小时,两人站起来。
“走吧。”张晓峰说,“下午争取多打点。争取破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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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运气比上午还好。
也许是麻雀习惯了他们的存在,也许是这片林子麻雀实在太多。总之,下午打的比上午多得多。
有时候,一弹出去,能打下两只——两只麻雀挨得太近,一弹穿俩,一起掉下来。陆青雪看见,兴奋得直跳。
陆青雪越打越有信心,手也越来越稳。瞄准的时间越来越短,命中率越来越高,有时候连着中。
张晓峰就更不用说了,指哪打哪,一打一个准。
太阳慢慢西斜,天色开始暗下来。林子里的光线变暗,有点看不太清楚了,树影都模糊了。
张晓峰看了看手上的表,快四点了。又看了看背篓。
背篓里,麻雀堆得满满的,毛茸茸的一堆,挤在一起,起码有一百多只了。
“差不多了。”他说,“四点多了,天快黑了,往回走吧。”
陆青雪点点头。
两人收拾好东西,带着墨墨和黑虎,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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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木屋,天已经擦黑了。
张晓峰把背篓放在坝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累不累?”他问。
“有点。”陆青雪说,“但很过瘾。没想到能打这么多鸟。这比钓鱼还有意思。”
张晓峰笑了。
“那咱们开始收拾这些麻雀。”
他走进灶屋,生火烧水。灶膛里添上柴,火苗舔着锅底,不一会儿水就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腾腾的。
水开了,张晓峰舀了几瓢开水,倒进一个大木盆里。
“来,”他说,“先烫毛。烫一下,毛就好拔了。热水一烫,毛根就松了。”
他把一把麻雀放进盆里,烫了一下,捞出来。热气冒起来,带着一股羽毛的味道。
然后,他拿起一只麻雀,手脚麻利地开始拔毛。那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只见他手指翻飞,几下就把一只麻雀的毛拔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光溜溜的肉,白生生的。
陆青雪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直了。
“你……你这太快了。”
“小心烫。”张晓峰说,“你试试,慢点没关系。熟能生巧。”
陆青雪拿起一只烫过的麻雀,学着他的样子开始拔毛。
一开始很慢,拔一根是一根,有时候还拔不断。拔着拔着,就顺了。虽然还是比不上张晓峰的速度,但比刚开始快多了。
两人就这么蹲在盆边,一只一只拔毛。拔完毛的麻雀,放在另一个盆里,光溜溜的。
墨墨和黑虎蹲在旁边,眼睛盯着那些麻雀,一眨不眨。墨墨的哈喇子又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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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了一个多小时,一百多只麻雀就全部拔完了。
盆里堆满了光溜溜的麻雀,白花花的一片,看着就喜人。
张晓峰找来一把剪刀,开始处理内脏。
他拿起一只麻雀,剪刀对准肚子,轻轻一剪,划开一道口子。然后手指伸进去,一掏,内脏就出来了。心肝肺,肠子肚子,五脏俱全,一小团,热乎乎的,还冒着气。
他随手一扔,扔给旁边的墨墨和黑虎。
墨墨和黑虎早就等不及了,一见内脏扔过来,立马抢着吃,尾巴摇得呼呼响。
陆青雪看着,笑了。
“它们倒是有口福。”
“那可不。”张晓峰说,“新鲜的内脏,在它们眼里可比狗粮香多了。”
他继续剪,继续掏,继续扔。两只狗抢得不亦乐乎,有时候为了一副内脏还打起来,呜呜叫着,谁也不让谁。抢完了又蹲回去,等着下一只,眼睛瞪得溜圆。
又剪了一个来小时,就全部处理完了。
内脏喂了狗子,麻雀肉满满一盆,堆得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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