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加更:你……亲过嘴?
黎东海的命令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涟漪迅速扩散到整个防区。
南岸红河沿线的搜索网在一个小时之内全面铺开,y军正规部队守住各个河口渡口,民兵和地方武装则被发动起来,沿河边周边三公里的村寨、山路、小径一寸一寸往回梳。
红河往南五公里的一处村落,多年的战乱让这里只剩下稀稀拉拉的有几所土屋。
夜里的云压得极低,雨停了,但空气里全是湿腻的水汽,蛙鸣和虫叫盖住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口哨声。
一个中年民兵戴着斗笠,踩着泥水从村道走回来,肩上挎着一支老旧的莫辛纳甘步枪,腰间别着一把砍刀,裤腿卷到膝盖,满脚黄泥。
他一边走一边骂,越语的脏话一串一串往外蹦。
竹棚屋里的油灯亮了,两个女人推开门迎出来,一个接过枪靠到墙角,那里并排还放着两把。另一个女人接过砍刀挂在床头横木上,蹲下去端盆热水过来给他洗脚。
民兵一屁股坐在竹榻边上,把脚泡进热水里,接过一碗米饭扒拉着吃。
“上面说有大华特工摸进来了,打死了我们不少人。”他嘴里塞着饭,含含糊糊,“明天你们俩别做饭了,跟我一起去抓,要是被我们打死就发财了,到时候领了奖励带你们去谅山城里玩玩。”
两个女人蹲在地上低声附和,年轻些的那个小声问:“是不是要打大仗了?”
“哼!米国人都被我们打跑了,还怕华人?这次他们不过是偷袭罢了,正规战斗,我们一个兵能打他们十个!”民兵把碗一放,打了个饱嗝,眼神开始往两个女人身上转。
他起身一手搂住一个,按到了床上,吹灭了油灯。
屋外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竹榻吱呀吱呀响了一阵。
民兵正喘着粗气翻身的时候,忽然僵住了。
床边黑暗里,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影一动不动,手里横着一样东西,在窗缝透进来的一丝微光下,能看出刀刃的弧度。
是他自己的砍刀。
民兵喉咙里的声音还没出来。
砍刀已经落下来了。
一声闷响,竹榻剧烈震了一下,咕噜咕噜的,有东西滚落床下。
然后是两声更短促的闷响。
床板晃了几下,归于死寂。
陈卫国把砍刀拔出来,刚想用床单擦脸上的血,突然嫌弃地扔掉:“滂臭!”
还是用自己的衣服擦了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竹榻上的三具尸体,用脚踩了踩民兵的头,嘴角抽了一下,低声骂道:“你什么档次,居然比我玩的还花,老子四个都没你这么嚣张!”
尸体收入空间。
然后翻出旧布和灶台下面的草灰,把竹榻上和地面上的血迹粗略处理掉,又拿草灰撒了一遍,压住血腥气。
做完这些,他推开门栓,闪身出去,消失在屋外的黑暗里。
十五分钟后,陈卫国背着李山回来了。
李山的左腿从膝盖以下空荡荡的,大腿用背带死死勒住,已经死血了,乌黑乌黑的,身上多处中弹,已经是个血人。
他嘴唇白得发青,一阵清醒一阵昏沉,右手一直在本能地摸腰间,找枪。
陈卫国把他放到竹榻上。
“别动。”陈卫国按住他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再动这条命就真没了。”
李山迷迷糊糊睁开眼,瞳孔涣散了好几秒才聚焦到陈卫国脸上,嘴唇翕动:“陈工……你你不该回来啊!”
陈卫国已经在剪开他的裤腿,头也不抬:“少废话,咱们现在没事儿了,飞虎团猜不到我们朝南边走的,反其道而为之,咱们就在这这里藏两天,等我们部队打过来就没事了。”
李山嘴唇哆嗦了一下,没再说话。
陈卫国背过身,从空间里取出干净纱布、酒精、止血粉和青霉素。
李山烧得意识模糊,闭着眼咬着唇对抗着身体上的痛苦。
“我要给你消毒……”陈卫国从空间拿出一块新毛巾叠好给他塞嘴里。
酒精撒下去!
李山居然一声不吭,连身体上的颤抖都没有。
陈卫国皱着眉头,子弹是取不来的,只能给他消毒,喂消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