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旧友新交,茶馆闻诡,命案初临
店内只剩下林拾与王婆两人,王婆看着沉静的少年,眼中满是怜惜与担忧:“小先生,那老宅可不是闹着玩的,百年怨气,又被人布了灭魂局,凶险得很,你可要千万小心。那邪术师敢布下这种恶局,必定心狠手辣,不会轻易放过破坏他好事的人。”
林拾微微颔首,轻声道:“我知道,多谢王婆提醒。师父教过我破局之法,只要找到阵眼,就能化解怨气,安抚亡魂。”
王婆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心太善。我在这临江城活了一辈子,见多了人间的恶,也见多了阴阳的乱。那些邪术师,为了自己的功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做得出来。你孤身一人,以后遇事多留个心眼,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尽管来我这茶馆,我老婆子虽然没什么本事,却也能给你指条路。”
林拾心中一暖,对着王婆微微躬身:“多谢王婆。”
他能感受到,王婆的善意是真心的,没有算计,没有利用,只是单纯的关心。在这陌生的临江城,除了赵砚,又多了一个对他好的人,让他孤寂的心底,多了几分暖意。
与王婆道别后,林拾回到自己的小摊位,收拾好东西。他将师父留下的桃木杖握在手中,又将罗盘、符纸、卦书一一装进布褡裢里。桃木杖是师父常年佩戴的法器,能镇邪避凶;罗盘能辨阴阳方位,找出阵眼;符纸是师父亲手画的,能暂时压制怨气与鬼怪。这些东西,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对抗邪术的底气。
收拾完毕,林拾坐在摊位旁的石阶上,静静等待傍晚的到来。阳光渐渐西斜,将天空染成橘红色,老巷里的行人渐渐变少,寒风再次卷起地上的落叶,透着几分萧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有常年握桃木杖、画符留下的薄茧,也有流浪时留下的细小疤痕。他依旧没有过去的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哪里,为什么会被封印记忆,为什么会拥有阴阳通命格。但他知道,现在的他,是玄机子的徒弟,是林拾,是能守公道、安亡魂的命理传人。
脑海中偶尔会闪过零星的碎片,暖黄的灯光、温暖的手掌、模糊的身影,却始终拼不出完整的画面。他不着急,师父说过,时机到了,记忆自然会苏醒。现在的他,只需做好眼前的事,破奇案,除邪祟,守善心,行正道。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阴阳交替的时辰已到。林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握紧桃木杖,朝着城西老宅的方向走去。
临江城城西,远离闹市,偏僻冷清,老宅子错落分布,草木疯长,透着一股荒凉的气息。那座灭门老宅坐落在片区最深处,高墙大院,黑瓦灰墙,大门紧闭,门上贴着警方的封条,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森诡异。周围的宅子早已人去楼空,邻居们害怕牵连,全都搬离了,整片区域死寂一片,连虫鸣都听不到。
赵砚早已等在老宅门口,身边跟着两名年轻警员,都是他信得过的下属,知道案子诡异,也信任赵砚的判断。看到林拾走来,赵砚立刻迎上前:“林拾,你来了。手续已经办好,我们可以进去勘查,我已经让警员守住了四周,不会有人打扰。”
林拾点头,目光落在老宅的大门上,眉头微蹙。即便隔着高墙,他也能感受到宅子里散发出的浓重怨气与阴气,那怨气漆黑如墨,几乎要凝成实质,缠绕在宅子的每一个角落,让人不寒而栗。寻常人靠近此处,定会被怨气侵袭,轻则大病一场,重则魂魄受损,离奇死亡。
“赵哥,你们一会儿跟在我身后,不要随意触碰宅内的物品,不要乱走,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惊慌,也不要出声。”林拾沉声叮嘱,“宅内怨气太重,还有灭魂局的阵法干扰,普通人的魂魄很容易被影响。”
赵砚立刻点头,对着身后的警员吩咐:“都听林拾的,不许擅自行动,保护好现场,也保护好自己。”
两名警员神色紧张,却还是重重点头。他们早已听说林拾的本事,也知道此案诡异,不敢有丝毫大意。
林拾抬手,轻轻揭开门上的封条,握住冰冷的门环,缓缓推开老宅的大门。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声响,在死寂的环境中格外吓人。门内一片漆黑,浓重的怨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与腐朽味,让人作呕。宅院内草木枯黄,庭院破败,地面上还留着警方勘查时的标记,空旷的院子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他们。
林拾握紧桃木杖,率先走了进去,赵砚等人紧紧跟在身后。踏入院子的那一刻,林拾立刻感觉到,周身的阴气瞬间加重,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有老人的叹息,有女人的啜泣,还有小孩的啼哭,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砚等人脸色发白,却谨记林拾的叮嘱,没有出声,只是紧紧跟在他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林拾闭上双眼,凝神感受着院内的风水走向与怨气流动,手中的桃木杖轻轻点在地面上。桃木杖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暂时逼退了靠近的怨气。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目光锐利,径直朝着庭院中央的假山走去。
“灭魂局的阵眼,就在这假山下。”林拾沉声说道。
假山早已破败,石头上布满青苔,漆黑的怨气缠绕其上,源源不断地从地下涌出,扩散至整个宅院。
“这假山有问题?”赵砚低声问。
“不是假山有问题,是假山下面,被人埋了锁魂玉。”林拾解释道,“锁魂玉是邪术师用来积聚怨气、驱动阵法的核心法器,能锁住宅内所有亡魂,让它们无法投胎,只能被阵法吞噬,滋养邪力。只要挖出锁魂玉,灭魂局就能破掉一半。”
话音刚落,庭院内的怨气突然翻腾起来,哭声变得凄厉,黑暗中,几道模糊的黑影缓缓浮现,正是老宅中死去的五口人,他们面色苍白,眼神空洞,魂魄被怨气束缚,只能机械地飘荡着,充满了绝望。
两名警员吓得浑身一僵,差点叫出声,赵砚立刻按住他们,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冷静。
林拾看着那几道亡魂,眼中满是悲悯。这些人都是无辜的受害者,只因住进了凶宅,便被邪术师当成了祭品,魂魄被困,不得安宁。
“你们莫怕。”林拾对着亡魂轻声开口,声音温和却坚定,“我是玄机子的徒弟林拾,今日前来,便是为了破局,为你们沉冤昭雪,让你们得以安息。”
亡魂们听到玄机子的名号,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躁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缓缓朝着林拾靠近,却又被怨气阻拦,无法近身。
林拾不再犹豫,对着赵砚道:“赵哥,找人挖开假山下的泥土,小心一点,不要损坏下面的锁魂玉。”
赵砚立刻点头,带着一名警员上前,小心翼翼地挖开假山下的泥土。泥土漆黑腥臭,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挖了大约半米深,一块通体漆黑、布满裂痕的玉坠出现在眼前,正是锁魂玉。玉坠上缠绕着浓重的怨气,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找到了!”赵砚低声道。
林拾走上前,从布褡裢里拿出一张符纸,口中念起安魂破煞的咒语,将符纸轻轻贴在锁魂玉上。符纸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灼烧着锁魂玉上的怨气。漆黑的怨气发出凄厉的惨叫,一点点被火焰吞噬,锁魂玉上的裂痕也越来越深。
随着怨气被化解,宅内的阴气渐渐变淡,耳边的哭声消失了,飘荡的亡魂也变得清晰安稳,不再充满绝望。庭院内的光线渐渐亮了起来,那种压抑到窒息的感觉,终于消散。
林拾弯腰,轻轻拿起锁魂玉,玉坠上的怨气已被清除大半,只剩下微弱的邪气。他将锁魂玉收好,对着赵砚道:“灭魂局已破,亡魂得以安息,接下来,只需找到布下此局的邪术师,就能彻底结案。”
赵砚心中狂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太好了!林拾,你真的太厉害了!这案子要是靠我们,恐怕查一年都查不出来。”
林拾轻轻摇头:“这只是第一步。这锁魂玉上有邪术师的气息,与老槐树巷的气息一致,我们可以顺着这气息,找到对方的藏身之处。此人连续布下恶局,残害无辜,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就在这时,宅外突然刮起一阵狂风,黑色的邪气瞬间席卷而来,一个阴冷刺耳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充满了杀意:
“小子,敢破我的局,毁我的法器,今日,我要你魂飞魄散!”
林拾脸色一变,立刻握紧桃木杖,挡在赵砚等人身前,神色凝重地看向邪气袭来的方向。
幕后的邪术师,终于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