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码头上的拉扯,荒山架起大铁锅!
这畜生在山里野惯了,最喜欢这种带腥味的高蛋白。
“去去去,一边呆着去,生的不能吃。”
林峰一脚把黑背拨开,放下车把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黑子,别捂着鼻子了,赶紧过来帮忙卸车。这可是咱们这五百只鸡苗以后的口粮!”
林峰指着车上的三个大编织袋说道。
“啥?峰哥,你让鸡吃这玩意儿?”大柱瞪大了眼睛,“这臭烘烘的,鸡能下得去嘴吗?吃这玩意儿长大的鸡,那肉还能吃吗?”
“这你们就不懂了。”林峰从车上扯下一个袋子,“这鱼肠子里全是高蛋白,还有鱼骨头里的钙。鸡吃了这玩意儿,长肉飞快,骨架子也大。至于腥味,那是生的才腥。”
林峰转头看向四周:“栓子,你脚程快,下山去我嫂子那儿,把后院那个一直闲着不用的大破铁锅给我背上来。黑子,大柱,你们俩赶紧在这空地上,用石头给我垒个结实的土灶出来!要大!”
几个人虽然心里犯嘀咕,但林峰现在在他们眼里就是活财神,峰哥说啥就是啥。
栓子二话没说,飞奔下山。
黑子和大柱则搬起地上的大青石,在距离鸡棚十几米远的一处平地上,三下五除二地垒起了一个粗糙但结实的圆形土灶。
不到半个钟头,栓子就背着一口足有半米多宽的大黑铁锅吭哧吭哧地跑了上来。
这锅是因为以前锅底烧裂了一条小缝,被刘玉兰闲置在后院当水缸用的。
林峰把大铁锅往土灶上一架,严丝合缝。
“去山沟里挑两桶水来,把锅倒满。”
等水挑来倒进锅里,林峰又让黑子点了一大把干松针,塞进灶膛里。
很快,干柴烈火就熊熊燃烧起来,铁锅里的水没一会儿就开始往上冒热气。
“把编织袋打开,倒进去煮!”林峰下令。
黑子和大柱强忍着恶心,解开编织袋的口子。
“哗啦啦——”
白花花的鱼肠子、带着血丝的鱼鳃,还有那些已经翻了白肚的小杂鱼,一股脑地被倒进了滚烫的开水锅里。
那一瞬间,一股混合着海腥味和腐肉味的蒸汽冲天而起。
黑子一个没忍住,跑到旁边的草垛子里干呕了两声。
林峰却面不改色,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根粗壮的木棍,站在大铁锅边上,用力地搅拌着。
随着水温越来越高,锅里的水剧烈地沸腾翻滚起来。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原本那种让人作呕的腐臭味,在高温的熬煮下,竟然慢慢地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郁、甚至带着一丝咸鲜味的肉香!
这就跟农村家里熬大骨头汤一样,越熬越香。
“哎?峰哥,奇了怪了,这咋不臭了,反倒有点馋人了呢?”
大柱抽了抽鼻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林峰用木棍挑起一团已经煮得发白、缩水的鱼肠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叫高温杀菌去腥。这下脚料里有细菌和寄生虫,生的直接喂鸡,鸡容易拉稀得病。煮熟了,不仅能把病菌杀死,鸡吃了还容易吸收。”
此时,锅里的香味已经彻底飘散开来。
那五百只原本还在草丛里低头找虫子吃的小鸡崽子,像是闻到了什么绝世美味一样,突然全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抬起头,冲着大铁锅的方向“叽叽喳喳”地狂叫起来。
紧接着,五百只小黄球就像是潮水一样,疯狂地扑腾着小翅膀,全往大铁锅这边涌了过来。
“卧槽!这群小祖宗疯了!”
栓子看着这黑压压涌过来的一片,吓了一跳。
林峰等锅里的鱼肉和内脏彻底熬成了烂糊糊,这才让黑子把灶膛里的火给撤了。
“去,把昨天晚上砍的那些野菜和野草剁碎了,掺点苞米面,端过来。”
林峰把锅里的热汤和烂肉舀进几个大号的木盆里,然后将黑子他们剁碎的野菜和一点点苞米面掺进去,用木棍用力地搅拌均匀。
原本纯肉的下脚料太油腻,鸡吃了容易滑肠,掺上纤维素高的野菜和草籽,既能中和油腻,又能让鸡多吃点粗粮,肉质才会紧实。
刚拌好的鸡食还冒着腾腾的热气,林峰就端着木盆,走向了那群已经急得团团转的小鸡崽子。
他拿木瓢舀起一勺混着鱼肉香的糊糊,往地上的旧塑料布上一泼。
“哗啦!”
五百只小鸡崽子瞬间像饿狼扑食一样,疯狂地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