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期中考试

他看了两秒，转身走了。说不失落是假的，但也没有多失落。一分之差，说明两个人的水平在同一个档次，谁发挥好一点谁就赢。这次赵宇航发挥得比他好，下次他赢回来就是了。回到宿舍，林逸飞正躺在床上听随身听，看到他进来，摘下耳机。

“陈老师，你考了多少？”

“九十七。”

“九十七？”林逸飞坐起来，“我考了八十八。赵宇航呢？”

“九十八。”

林逸飞看了他一眼，好像想说什么安慰的话，但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他知道陈砚洲不需要安慰，这个人从来不需要安慰。考好了不会得意忘形，考差了也不会垂头丧气，永远是一副“过去了就过去了”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下一次，不是这一次。

晚上，陈砚洲在图书馆遇到了赵宇航。赵宇航坐在阅览室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萨缪尔森，正在看第九章。陈砚洲走到他对面，坐下，从书包里拿出斯蒂格利茨的《经济学》，翻到第六章。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阅览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窗外的银杏树在路灯的照射下泛着金黄色，风一吹，叶子沙沙响，像在下雨。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赵宇航抬起头，看了陈砚洲一眼。

“陈砚洲。”

“嗯。”

“你知道你为什么考九十七吗？”

“不知道。”

“你最后一道论述题，少写了一个点。经济增长除了技术进步和资源增加，还有制度创新。你没有写制度创新，扣了三分。”

陈砚洲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想到制度创新。”

“我一开始也没想到。后来想起来李子明上课的时候提过一次，就写上了。”

“谢谢你告诉我。”

赵宇航看着他，好像想从他脸上找到“不甘心”或者“嫉妒”的表情。但什么也没找到。陈砚洲的表情是真诚的——他真的在说谢谢，不是在客气。赵宇航低下头，继续看书。陈砚洲也低下头，翻开斯蒂格利茨，找到制度经济学的章节，仔细读了起来。他把“制度创新”四个字写在笔记本的扉页上，旁边画了一个星号，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一分之差，输得心服口服。下次，他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